唐懷章怔然地看著自己妹妹遠去。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旁，年逾六十、已經退休的老管家面色焦急，他在得知這樁荒唐事後，就緊趕慢趕回來府裡。
“少爺，您辛苦了。”老管家眼中帶著憐惜。
看著在床榻上蒼白著臉的少爺，老管家焦急地走來走去，時不時還抹下眼角，眼中淚光閃爍。
唐懷章聽見這聲“少爺”，有一瞬的恍然，自父母去後，少有人這樣稱呼他了。
他打起精神，扯了扯嘴角：“康伯您來了？”
被稱康伯的老管家看著只是說句話，就別有一番風韻的少爺，眼中閃過一絲驚豔，緊接著就是無窮的痛惜。
他的少爺啊！
老天爺，為什麼要賜給少爺這般的容貌啊！
老管家甚至沒忍住啜泣起來。
唐懷章對這個自小看著他長大的管家心裡還是有舊情的，這種時候也能勉強自己打起精神來安慰他。
“沒準公主殿下只是一時興起，事情還沒定下，或有回還的餘地。”
聽見少爺的話，老管家囁嚅著唇角，想安慰少爺，卻久久說不出來。
他今日出山，除了要確認少爺是否真的與秦國公主有了首尾，還為了別的事。
老管家從先伯爺對他的知遇之恩說起。
說先伯爺與先夫人在他未滿10歲時就一眼看中他，指了他做大人的書童。
又說大人對他的提攜之恩，甚至大人親口說過他乃手足這種情真意切的話。
“老奴說句逾矩的話，老奴與大人一同長大，看著大人成妻生子，是真的將少爺與小姐當做自己的子侄看待的。”
“大人從接過子爵之位時就鬱悶不振，他最大的心願就是有一日能振興家族，讓唐家重回伯爵之位，少爺您也是知道的。”
唐懷章有些動容，看著在自己面前展露真情實感的老管家。
但同時又有一番不好的預感。
他沒想錯。
只見老管家涕泗橫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拉住唐懷章的袖子：
“少爺啊，老奴逾矩，但為了大人的家業，不得不來做一回惡人。”
他哭得大聲，但話卻說得很清楚：“大人就您與小姐兩個孩子，如今少爺您……您若做了那駙馬，大房和三房的人定會覬覦爵位，還望少爺您多為大人想想，多為子爵府想想，多教一教小姐，好讓她順理成章接過爵位啊！”
唐懷章心緒翻湧。
若他沒有與公主殿下發生什麼，若事情如原定的那樣，康伯如今應是在妹妹的汀蘭院，幫著他勸妹妹顧全大局，嫁入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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