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直關注著國師府,當日便知道了這事。
他沒說什麼,只是在當日朝會後留了唐父與楊舅舅好一會兒,走時,唐父臉色比平時要青幾分,楊舅舅也笑得勉強。
自那之後,兩家人便沒敢再上國師攀關係。
時間不徐不緩,不為任何人轉移,眨眼七年過去。
唐寶珠與唐家人依舊這樣不遠不近的處著,她不主動聯絡,唐守正與唐長燕也不是會主動拉下臉面關心女兒、妹妹的性子,關係自然而然地疏遠開。
在第三年唐長燕成為舉人,如約與禮部侍郎家嫡女安樂之成婚。唐寶珠並沒有回府參加婚禮,只是派人送了禮物回唐府。
自那之後,京中人對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心照不宣了。
但與唐家人的關係處理到底只是唐寶珠人生中的一點調味劑。這些年來她廢寢忘食,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了道法學習中,在觀星一道上更是早就趕上了師兄。
13歲那年,她提前半月預言到日全食的出現,又根據天象發現通州會出現持續半年甚至一年的乾旱,盡皆應驗。
她神運算元的名聲開始在朝野聞名。
師兄孤岑子以他已經不能教導為由,為唐寶珠取了道號。“寧垣”兩字,垣代指紫微垣,寓意萬星之尊,寧則是寧萬民,寧玄宗,寓意唐寶珠通曉紫微氣運,令玄門興盛,萬民安居的使命。
世人便多以“寧恆子”或“寧恆道長”來稱呼她。
同年,在皇帝的堅決意願及唐寶珠的不置可否下,她正式成為了齊國國師,也是歷史上最小的國師。
朝中大臣不乏有微詞,但皇帝態度堅決,且唐寶珠的確有本事,沒人能阻止。
16歲的唐寶珠,長得愈發出塵。是讓人一見,便知不似凡人、不沾紅塵的模樣。
“師妹,陛下帶著宸王來了,你可又有的忙了。”
早課後,孤岑子調侃一句。
“師兄好不容易回京一趟,這次能留多久?”唐寶珠沒在意,她早就習慣了,而是轉而問了個自己關心的問題。
孤岑子在那年為唐寶珠取了道號,宣佈她出師後,便再也耐不住這種一直留在京中的日子,恢復了從前習慣,走訪大山,繪製九龍圖。
每年只回來一兩個月,算是陪陪師妹。
“師妹你如今神運算元的名聲愈發響當,不如你算算?”孤岑子沒直接回答。
唐寶珠抿唇一笑,“我猜沒有一月,師兄就該走了。”
聽見師妹斬釘截鐵的話,孤岑子疑惑撓頭:“難道師妹你真的厲害到了這種程度,這都能算出來?師兄我這次可是打算好好陪陪你的,還沒決定什麼時候走。”
唐寶珠不語,只意味深長笑了笑。
沒一會兒,皇帝帶著宸王到了。宸王如今才14歲,還沒有開府入朝,但因為皇帝的盛寵,在10歲那年就被封了王。
“國師,你怎麼突然想要出京?”皇帝面上帶些焦急與不解,他得到國師給他傳訊說想要離京的訊息,便趕緊趕來國師府,想要勸一勸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國師。
孤岑子也疑惑向自己師妹望去,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師妹要出京了。
唐寶珠抬手作了個揖禮:“陛下勿急,此次出京,是天意,也是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