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額頭冒汗,“陛下,您看唐文棟該如何處置?”
這既是國事也是家事,大理寺卿沒有站隊皇子,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觸怒皇帝,不敢直接問皇帝該怎麼處置恪王以及恪王的妃妾,便只拿唐文棟這個毒士來說。
皇帝看著擺在案上的招供,不自覺冷笑一聲。
“挑唆皇子,聯絡外族,被揭穿後又攀扯功臣,他死不足惜!”
唐文棟本就熬不住刑,本著有棗沒棗打上兩杆子的想法,說了自己的推測,想要藉著如果自己真與綏仁侯有血緣關係,看能不能從輕發落。
但皇帝只覺可笑,一點證據沒有,他只覺得唐文棟無故攀扯愛卿。
別說綏仁侯本就與唐文棟沒關係,在皇帝看來,就算真的有關係,他也會讓兩人撇清,給他獻上祥瑞和牛痘的愛卿,他絕不會讓他牽扯入這樣的汙點中。
“下令,唐家誅三族,唐文棟本人凌遲處死。”
皇帝話語狠厲,這還是他登基以來唯一一次下誅三族的命令。
御書房靜的連風聲都能聽見,幾位負責審理此案的大臣們盡皆低著頭,沒有一個想要勸皇帝從輕發落的。
皇帝手指輕輕點在岸上,晦澀不明的掃過那疊親兒子的罪狀。
嘆息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已經西斜,皇帝沙啞著聲音道:
“恪王,意圖謀反,令貶為庶人,流放瓊州。”
“恪王妃妾及子嗣,所有人圈禁王府,之後隨恪王一同流放。”
門庭若市的恪王府朝夕間冷清下來。
對恪王的處置已下,但“黃袍案”遠遠還未結束。
皇帝下令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一同審理恪王黨派,朝中又要開始流血。
大臣們人人自危,對有關恪王的事必不可及,或是託關係想要摘清自己的嫌疑,新興的綏仁侯府迎來送往,多了不少求情的人。
“陛下,這是這些日子以來給臣送禮的人。”
唐石散將摺子呈上來,摺子上寫著這段日子想要透過他向陛下求情的人,以及那些人送的禮多少。
“也唯有你,敢在朕面前主動提這事了。”
經歷了兒子想要造反,甚至已經培養私兵、聯絡外族,皇帝性情愈發反覆無常,大臣們叫苦不迭,這段日子說話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了陛下的雷點上。
唐石散聽見皇帝的話,目光清冽,就如聳立在深山裡的筆直的竹子:“臣自知陛下提拔之恩,不敢隱瞞陛下。”
又幫著同僚們說話:“諸位相公也是擔心陛下,才再三避諱。”
皇帝盯著唐石散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嘆息一聲:“愛卿忠心,朕如今知曉了。”
此後,唐石散的恩寵再上一層,真正走入皇帝信任的近臣之列。
5個月的時間,“黃袍案”才漸漸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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