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後,唐寶珠睜開眼睛。
直接無視他,轉身就要走。
“誒,你難道沒發現我一直看著你?”
那少年一見,頓時有些不樂意,拍了拍衣裳站起身,就要叫住唐寶珠。
唐寶珠轉頭:“這位郎君,有什麼事不妨與我出來說,莫要冒犯了娘娘。”
少年嘴一撇,他可不信這世上真的有什麼神靈,不然他那父親繼母怎的還好生生活在世上,但到底還懂些眼色,沒有說出口。
唐寶珠帶人走到旁邊一處新修的小亭子裡。這是青崖山香火日濃時,唐家幫忙修建的,說是給祈福的眾人歇歇腳,又幫助唐寶珠擴了擴名聲。
“你怎的不好奇,我怎麼偏偏叫住了你?”
一入亭子,他又懶散的靠在了亭柱上,抬了抬下巴,道。
這語氣實在是讓人不舒服,唐寶珠也沒有慣著人的義務,當即也往後一靠,學著他那樣抬著下巴看人:
“這是你的事,與我何關?”
少年一愣,眼中多了三分笑意,態度也正經了幾分:“你這樣可不像傳說中的唐大孝子。”
“不過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唐寶珠漫不經心道。
那少年不知想到什麼,噗嗤笑出聲來。
“你這人倒有趣,與我想的完全不同。”
唐寶珠嘴一撇:“我是怎樣的人我自己知曉。”
少年抬眉,再次仔細打量這個他初入渡川府就聽聞的大孝子,才發現這位唐姑娘不像他在京城中見的尋常閨閣女子那樣柔婉。脊背永遠筆直,如松柏青竹一般,身段修長勻淨,面容端方,眉目疏朗,自帶沉穩大氣,目光永遠平和溫潤。
就算是學著他做這種散漫的動作,也絲毫無損氣質。
他想到自己那個一直被誇讚有謙謙君子之風的嫡弟,如今心裡一比較,倒覺得面前的姑娘才有君子之範,至於他那弟弟,直接被比入了塵埃裡。
他又習慣性在心中貶低了一番弟弟。
清風吹過,這會兒正是太陽落山的時候,景同縣乃至整個渡川府都是平原,站在這青崖山上,能完整看完這太陽西斜的美景。
但唐寶珠已經看了許多次,也不想與這個初識一面的人一起。
她朝著少年點了點頭:“家中父母在等,我便先告辭了。”
少年看著人轉身就走的灑脫,下意識蹙眉喊住了人。
“郎君可還有事?”唐寶珠疑惑回頭。
少年抿唇,心裡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
他右手搭在後腦勺上,“沒什麼,就是想與你說,我叫沈永年。”
唐寶珠沒有意外,自出名後有許多人給她報上家名,不過是這次的人看起來出身更為不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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