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竹滿臉擔憂地伸手,掌心貼上祺輕言心口,源源不斷渡入柔和能量安撫躁動。
祥梅則是上前擋住了姬芫的視線,開口:“我們小姐身體不適,就不勞煩仙子在此等候,仙子先回偏院歇息吧。”
姬芫微微頷首,從容轉身離開這裡。
她人雖走遠,藏在房間地磚縫隙裡的青絡藤蔓卻留在此處。
姬芫獨自回到偏院,一邊共享青絡的視線,一邊覆盤方才探查到的心臟圖騰。
那道活態圖騰紋路無比眼熟,可一時半會兒卻想不起來源。
此刻澤言院內,姬芫徹底離開,殿中再無外人,侍女們方才卸下偽裝。
祥竹收回渡送靈力的手,眉頭緊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質問:“小姐方才究竟觸碰了什麼?!”
祺輕言本就心緒鬱結,被祥竹這般質問,瞬間怒意翻湧,一把推開她的手:“我能做什麼?我全程待在房中,你們寸步未離!而且你這是在質問我?!”
常年被體內異物束縛、被所有人暗中管控的壓抑,一朝徹底爆發。
祥竹臉色一白,當即雙膝跪地。其餘侍女不敢怠慢,盡數跟著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喘。
“奴不敢,只是憂心那道印記生出意外,壞了殿主籌謀多年的計劃。”
“印記印記!你們人人背地裡只在乎那道詭異印記!”祺輕言雙目泛紅,聲音帶著悲涼的嘶吼,“到底是這東西在救我,還是你們一直在用我的血肉神魂養它、拿我當容器?!”
她瘋躁地想要抬腳踹人,最後殘存的理智硬生生收力,一腳狠狠踹翻身側木凳,木凳轟然倒地,碎裂聲響徹殿內。
祥梅連忙起身安撫,柔聲細語哄勸:“小姐息怒,切勿動氣傷神。您只需安穩靜養,等時機一到,這道束縛您的印記自會褪去,您便能重新啟用血脈、正常修行。”
“時機?”祺輕言低低自嘲,滿眼荒蕪,“人人都說祺澤族承祥瑞天命,澤瑞一方,為何偏偏我,天生就是不祥的存在?”
祥竹起身,溫柔上前抱住她,看似溫情安撫,眼底深處卻翻湧著興奮又詭譎的暗光。
她附在祺輕言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小姐可別這樣說,小姐才不是不祥的,您是我們右澤殿的寶貝,是我們殿主求來的寶貝。”
趁著祺輕言低頭埋入她肩頭、無暇留意她神色的瞬間,祥竹飛快朝祥梅遞了一個眼神。
祥梅會意,快步走向百寶櫃,開啟精緻木盒,取出一枚圓潤粉嫩的糖丸,遞到祺輕言唇邊。
“小姐吃顆甜丸壓壓心緒,吃點甜的,心裡就不苦了。”
祺輕言情緒疲憊至極,無力掙扎,乖乖張口含入嘴中,悶悶應聲:“嗯。”
粉色糖丸入口即化,甜膩香氣瞬間漫滿口腔,強行壓下心口的鬱結與疼痛。
祥竹見狀,輕聲誘哄:“小姐,如今已是最後關鍵時刻,心臟的印記萬萬不能有半點閃失。一旦出錯,我們數年佈局、無數付出,盡數功虧一簣。”
她呢喃低語,藏著刺骨冷意:“小姐……您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青絡所在的位置剛好能讓姬芫看到,祺輕言看不到的祥竹的神情。
興奮又詭譎,讓她覺得祥竹有很大的問題,不,應該是這裡的所有人都有問題,只不過祥竹的問題最大罷了。
還有那粉色的糖丸,不似糖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