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姬清恆。”
姒嶼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滿臉難以置信:
“兄長!竟是姬清恆?!他修為通天、底蘊深厚,怎麼可能也會中招?”
姒島輕輕搖頭,鹿鳴聲帶著無奈與低落:“我也不清楚其中隱秘。我甦醒之前,全程渾渾噩噩,毫無記憶。”
“我徹底恢復靈智醒來時,恰好看見那株青藤,餵了一朵雪白小花給瀕死重傷的姬清恆。”
“就是那一朵花,讓他瞬間滿血復原,重回全盛戰力,在右澤殿大開殺戒。”
說到此處,姒島頭顱微微垂下,滿是自卑怯懦。
他性子本就溫順膽小,清醒之後滿心只有劫後餘生的恐懼,唯一的念頭只是逃離保命,根本不敢想著報仇雪恨。
所以他才會跟著姒柘一起拋下族人,率先跑了。
一旁沉默佇立的姒柘驟然開口,語氣堅定凝重:“事已至此,不必糾結太多。眼下最重要的聯絡族中!”
“右澤殿殘害我族族人無數,這筆血海深仇,必須讓祺澤族給我們一個交代!”
姒嶼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怒火,咬牙道:“我早聯絡族中了。訊息傳出去許久,族裡的支援,差不多也該到了。”
姬芫靜靜看著三人神色各異的模樣,心頭瞭然。
姒嶼看到兄長說話的模樣都沒有太過激動,也只是一直抱著姒島罷了。
可一聽到姬清恆身陷險境,此時於祺天明死戰,情緒瞬間劇烈起伏。
想來,那位靈狐強者姬清恆,便是姒嶼的心上人,又或者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
她適時開口,打破洞內壓抑詭異的氛圍,出聲詢問:“接下來你們打算如何?在此等候族中支援,還是先行回族休養?”
姒島猶猶豫豫道:“不然,我們先回去?我們留在這裡也幫不了什麼忙。”
一直沉默的姒禾卻猛地抬頭,眼底壓著滔天恨意,聲音沙啞堅定:“等族人過來!我們要親自去右澤殿討回公道!”
“若是他們無法將我們恢復人形、復原血脈天賦,我要求你們和我一起懇請族中,覆滅整個祺澤族!”
姒柘聞言臉色一變,連忙勸阻:“你瘋了?!族中絕不會因為我們幾個族人,貿然挑起種族滅族大戰!覆滅右澤殿尚可爭取,滅一整個種族,代價太大!”
“代價?”
姒禾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刺激,猛地從地上躍起,情緒徹底失控,厲聲嘶吼!
“代價?我們已經付出代價了!!”
“你們清醒了那麼久,就沒有檢查過自個的身體嗎,你們難道感受不到身體的異變嗎?!”
“我感應不到靈族圖騰,感應不到我的天賦!甚至感應不到我的血脈!”
“都是一潭死水,就像那些古時候的凡人一樣,什麼都沒有了!”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們不再是完整的靈族人了!甚至連人形都保不住,人不人、獸不獸,一輩子苟活畸形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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