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往建築群裡跑!”
維多利亞一聲令下,調查隊員們拔腿就跑。肖墨揹著崔姬緊跟在隊伍中間,身後傳來樓房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撞穿的巨響,磚石碎裂、鋼筋扭曲、玻璃炸開,所有聲音攪在一起,像一鍋被亂燉的火鍋。
杜拉罕沒有繞路,一棟三層小樓在它的盾牌衝擊下像紙糊的盒子一樣向內坍縮,瓦礫還沒落地,它已經從煙塵裡跨了出來。五米高的身軀碾過街道,每一步都讓地面往下沉一寸。
“這玩意怎麼這麼快!”肖墨回頭瞟了一眼,正好看到杜拉罕一劍掃過來,將街邊一排店鋪的招牌連同承重牆一起斬斷。水泥塊砸在他剛跑過的路上,碎屑崩了崔姬一後背。
“左轉!左轉!進小巷!”
隊伍拐進一條窄巷。杜拉罕追到巷口,身軀太大擠不進去,但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舉起巨盾橫在身前,硬生生把兩面牆撞開,磚頭飛濺中繼續推進。
不能停,誰都知道不能停。但人和以骸的體力不是一回事。隊伍裡已經有隊員喘得像風箱一樣,腳步明顯拖沓了。再這樣下去,不用杜拉罕追上,自己就先跑崩了。
肖墨咬了咬牙,想了一個辦法。
“維多利亞!這個蘿蔔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變吧!”
“幾天內應該還有效,你問這個幹什麼?”
貓希人隊長好像想到什麼,詫異的回過頭。肖墨的神情堅定地像是要入黨。
“我把它引走,你們帶崔姬從出口走。”
“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當誘餌。”肖墨一邊跑一邊把崔姬從背上解下來。
“我帶它往反方向跑,你們趁這個空檔直接衝出口。”
“不可以,肖墨,你不能這樣!”崔姬的聲音從他背後炸開,帶著一絲哭腔。這是肖墨第一次聽到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放心吧崔姬,我會回來的,就像之前我出去探索一樣,我都會回來的。”
肖墨手腳麻利地把崔姬綁在維多利亞背上,無視她伸著脖子想咬他的姿勢動作。然後從揹包裡掏出那包裝著珠寶和紅寶石的布袋,一把塞進維多利亞手裡。
“這些是她的治療費。能治好就治,治不好給她配一套好點的假肢。錢不夠就等我出來再補。”
維多利亞握住布袋,嘴唇動了動。她想說點什麼,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活著回來。”維多利亞只是把背上的崔姬又緊了緊,免得她掙扎掉下來。
肖墨已經衝出去了。他反方向跑出小巷,一邊跑一邊搭箭拉弓。連續兩箭帶著利刃箭頭的箭矢射在杜拉罕的盾上,能夠射穿兩公分鋼板的一擊卻被彈開了,連刮痕都沒留。
“行,真是個烏龜殼。”
杜拉罕停下了。它緩緩轉向肖墨,那沒有頭顱的肩膀上方,黑球狀的核微微顫動,像是在衡量眼前這隻小東西值不值得它浪費時間。
肖墨又是一箭射去,這一箭沒造成什麼傷害,但挑釁意味十足。
杜拉罕被這一下激怒,放棄了調查隊的方向,直奔他一人而來。
肖墨轉身就跑。他不再走直線,而是不停變向,鑽進這棟破樓、穿出那條窄巷、翻過這道矮牆,體型差距在這種地形裡是他唯一的優勢。杜拉罕想殺他,必須要先跨過這些建築。
而杜拉罕選擇了最快的方案。它揮劍砍去,攔在它和肖墨之間的一棟三層小樓被攔腰斬斷,上半截樓體緩緩滑落,砸在隔壁建築上,激起漫天的灰色煙塵。玻璃和鋼材發出尖銳的哀鳴,整條街都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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