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嗯呢嗯呢噠。”(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邦布柳站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靠牆罰站的兩個人。
肖墨和赤岬只是簡單地披了件衣服,赤岬臉上的黏液都還沒擦乾淨,就這麼並排貼著牆站好。
屋子裡還殘著方才那場大戰的餘味,地上還散著幾件來不及收拾的東西,誰也沒心思去管。牆邊的小毯子裡,希希芙睡得昏天黑地,把這場對峙完完全全隔絕在了外面。
“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肖墨顫巍巍地舉起了手,像課堂上做壞事被老師點名的學生。
他挑著能說的部分,把赤岬活下來的事情老實交代了一遍,可一說到具體是怎麼活下來的,他就含糊了起來。
赤岬站在旁邊低著頭不敢看邦布柳,肖墨每說一句,她就跟著點一下頭。這也太尷尬了。一時不察,被小福控制大福了,竟然被自己妹妹的監護人給撞了個正著。現在貼著牆罰站,連臉都還沒擦乾淨。嗚嗚嗚,沒臉見人了。
邦布柳靜靜聽完,嘆了口氣,沒再多問。說到底,這是別人的秘密。
只不過——憑什麼她一過來就得看見這種場面啊!她心懷眷戀的人,被別人站起來蹬什麼的……她不能接受!絕對!
“嗯呢嗯呢,嗯呢。”
邦布柳的圓眼睛轉向赤岬,那意思清清楚楚——那蒼角怎麼辦?你不打算去見你妹妹嗎?
“額,這個,那個……”
赤岬戳著手指,眼神飄忽。
總不能說,是她自己沉迷美色,把見妹妹的事忘到腦後了吧。絕對不是這樣!
她偷偷拿眼角去瞟肖墨,肖墨卻適時地把臉轉向了窗外,一副“這事與我無關”的樣子。
叛徒!下次加大力度!赤岬在心裡的小本本上默默記了一筆。
“嗯呢,嗯呢呢!”(算了,我才不管你們,你們愛怎麼玩怎麼玩吧!)
邦布柳大聲嗯呢了幾句,直接下線了。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又變回了一尊安靜的擺件。
只留下肖墨和赤岬面面相覷。
另一邊,月城柳的家中。
意識回到身體的那一刻,月城柳只覺得頭痛欲裂。
大概是在邦布里待得太久了。腦袋裡像是有把小錘子,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地敲著。
她撐著床沿想起身,去書桌上拿藥。那是醫生給她開的止痛藥,有時發生血脈排斥反應時就會用到。
可這一次,副作用實在太大了。她還沒走兩步,就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後腦勺枕在什麼東西上面,軟軟的,帶著體溫。太陽穴上,一陣一陣的酥麻感傳來,將腦袋裡的痛感消去。
月城柳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肖墨擔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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