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只是不想去空洞,不是故意搶卡呂冬的東西的,放過我們吧,我們把東西都換給你們。”
普羅米婭沒有理會兩人的求饒,這個時期她還沒有對自己進行自我約束,解放的雙手代表著絕對的處刑。
兩輪彎月閃過,剛才還對希希芙拳打腳踢的人倒了下去,飛濺的血液灑在希希芙面前,嚇得她又往後縮了兩下。
風捲著沙粒跑過去,採石場安靜得只剩下希希芙自己牙關打顫的聲音。
普羅米婭朝她走了過來,面無表情。
然後,她俯下身,朝希希芙伸出了右手,那手上還沾著溫熱的鮮血。
希希芙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輪到我了。
“你不要過來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嗖的一下從普羅米婭的旁邊竄了出去,頭也不回地跑了。她跑過了很遠很遠,甚至一直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看到那個恐怖的女人。直到她跑不動了才停下來,找個一個隱蔽的藏身處躲了進去。
那天夜裡,希希芙抱著小白,縮在一截廢棄的水泥管裡,一整夜沒敢睡覺。
從那以後,那張臉,就住進了她的夢裡,成為了她噩夢中的常客。
希希芙站在原地,一步都動不了。渾身的血像是全凍住了,只剩心跳聲在耳朵裡一下一下地擂鼓。
普羅米婭歪了歪頭,她安靜地看了希希芙幾秒,眼神中的冰冷,像是被什麼輕輕化開了一角。
“小蛇。”
普羅米婭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怕驚著什麼東西。可這兩個字落在希希芙耳朵裡,宛如晴天霹靂。
她認得我,她還認得我。
普羅米婭朝她邁了一步,伸出了手。那隻手越過月光,朝著她的頭頂伸過來。和很多年前,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慢慢地重合在了一起。
“不要啊!!”
希希芙終於把那音效卡在嗓子裡的尖叫喊了出來,慘叫劃破了外環寂靜的夜晚。她轉身就跑,連滾帶爬,手、腳、尾巴齊用,一路哐哐噹噹地爬上了樓梯,直衝肖墨的房間。
肖墨被一聲尖叫驚醒,還沒等他睜開眼,一團涼颼颼的東西就砸上了床。
“肖墨!救我!救我啊!”
希希芙真的像一條蛇一樣纏在肖墨身上,明明小腹和肖墨的小腹貼在一起,頭卻躲在了他背後。兩隻手抱住他的脖子,粗長的尾巴還死死纏在肖墨的腿上,有點幻視某天的夢。
肖墨被勒得直翻白眼,試圖把掛在脖子上的那條手臂掰下來,但這傢伙真的像捕食狀態的大蟒蛇一樣,根本掰不動,反而讓希希芙纏的更緊了。
“希希芙你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先說清楚,誰來了?”
“客廳!客廳裡有個女人!!”
“哈?這屋子裡就我一個男的,客廳裡有個女的不是很正常嗎?碰到個男的才不正常呢。”
沒啥辦法,希希芙看起來也嚇壞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肖墨最後只能保持著身披希希芙肉鎧的狀態下樓看看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