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您,一輩子也就是個外環的命!天天風沙鋪面的,就連洗澡都是奢望!而輝衡能源那邊承諾只要我幫他們,就能得到這輩子都花不完的丁尼,到時候我去城裡,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就這個破外環哪比得上這樣的生活!”
龐培沉默地看了他幾秒,回想起這幾年他跟著自己的經歷,那個曾經充滿幹勁的少年,最後還是被金錢矇蔽了雙眼。
“盧修斯,你太讓我失望了。”
然後一拳,盧修斯眼前一黑,整個人軟下去,栽在帳篷的毯子上。
“他……你打算怎麼處理?”肖墨問。
“按外環的規矩來,外環的規矩怎麼對待叛徒,他就怎麼受著,我作為霸主,不會包庇他的。”龐培盯著地上的人,聲音裡沒什麼火氣,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話音剛落,地面猛地晃了一下。
桌上的杯盞齊齊跳了起來,滾到地上。帳篷的支架咯吱作響,龐培一把扶住桌沿,肖墨也踉蹌了半步。
兩人衝出帳篷。
遠處的戈壁盡頭,漆黑的夜空中,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刺得人睜不開眼。緊接著,才是遲來的爆炸聲,滾過整片戈壁。
肖墨半遮著眼睛,望向遠處將黑夜變為白晝的亮光。
“那是什麼?”
同一時間,幾十裡外的戈壁上。
一輛吉普車停在荒地裡,車燈照著一片光禿禿的石頭地,連根風滾草都沒有。
會盟之後,各家車隊撒出去找叛軍的據點,這兩個人是被派到最荒的一段來的,跑了半天,什麼也沒撈著。
“你的狗鼻子到底行不行啊。”靠著車頭的男人踢了踢腳下的石子,“這地方看著連耗子都搬走了。”
“你才狗鼻子呢,我是狼希人。你要是覺得我不行的話你自己來聞。”同伴蹲在地上,一對狼耳朵抖了抖,他伏下身,貼著地面嗅了嗅。
“味道就在這一帶,我不可能聞錯。”
男人嘀咕了一聲,從車上取下槍,用槍托在土上象徵性地敲了兩下。
“那群殺千刀的總不能埋在地下吧。”
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面開始晃動。
咔嚓一聲,石頭地上裂開一道道黑黢黢的口子。兩人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眼睜睜看著那口子越裂越寬,一截鋥亮的鋼鐵表面從裂縫裡頂了出來。
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鑽出來了。
它比新艾利都最高的樓還要高,脊背長得一眼望不到頭,裝甲上密密麻麻全是炮口,像一頭趴伏了不知多少年的鋼鐵刺蝟。它撐開裂縫,把幾塊房子大的石頭頂得滾出去老遠,轟隆隆的巨響震得兩人頭皮發麻。
“那、那那那是什麼玩意——!”
狼希人一把拽起同伴,兩人連滾帶爬地撲上吉普車,點火,掛擋,車輪原地刨起兩團沙,車子嗷地一下躥了出去。
利維坦的駕駛艙裡,摩根將軍端著杯子,看著顯示器上那輛瘋狂逃竄的吉普車。
“第一個開火物件,就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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