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衛軍中校,伊瑟爾德,奉命前來觀測目標的狀況。”伊瑟爾德和龐培握了握手。
龐培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掃過那幾個看上去不像是士兵的傢伙,又掃過直升機。艙門已經關上了,天空中也沒有第二架直升機降落。
“我遞出去的訊息,寫的是求救。為什麼只來你們這幾個?”龐培收回目光,臉色陰沉。
“防衛軍的主要任務,是保衛新艾利都。而外環不在防衛軍的職責範圍之內。我們能來,也只是來了解情況。”
風從兩人之間刮過去。
“至於支援,當然也不會有。”
這些話她說得很平靜,像在唸一條平平無奇的早間新聞。
這句話落地,高地上死一樣安靜。
那個年紀最大的首領慢慢蹲了下去,把臉埋進手掌裡。
“我就說指望不上吧。外環這些年,什麼時候指望上過新艾利都?”有人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裡卡了一塊石頭。
“乾脆都散了吧。”另一個首領擺了擺手,像是瞬間老了十歲,“趁還有十二個小時,能撤多少撤多少。油井不要了,鎮子也不要了”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說不下去了。這裡是他們生活了幾十年的家,有些人一出生就在外環,如果他們離開了這裡,又能去哪呢?
絕望的氣息在人群中蔓延。風颳過高地,把沙盤上的棋子吹得晃了晃。龐培站在原地,一言不發,指間的煙燒到了盡頭。
而在人群中,伴隨著絕望的還有股希望被打回所產生的怒火。
“那你們來幹什麼?來看我們怎麼死的嗎?!”人群裡,有人衝著伊瑟爾德吼了出來。
隨著第一聲開始,人群中的質疑聲和憤怒聲越來越多,有不少人向伊瑟爾德這邊衝來,想要給這個冷漠的女人一些教訓看看。
奧菲斯擋在伊瑟爾德前面,舉起手中的小刀,那條機械尾巴猛地抬了起來,掛在末端的槍對準人群,一個滿是火氣的女聲響起來:
“都t我站住。”
槍口噗地噴出一束灼熱射線,在人群腳前的地面上掃過。沙地被燒出一道焦黑的線,熱浪掀得前排的人連連後退。
“誰再往前一步,我把他燒成焦炭!”
外環這頭,有人的手按上了槍,但隨即感覺眉心一緊,一股強烈的危險感湧上心頭,就像是被什麼人瞄準了一樣。伊瑟爾德這邊那個看起來十分柔弱的藍髮少女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身形龐大的智慧構造體,手中的炮口也對準了對方,看起來氣勢十足。
“好了,都停手!”
肖墨跨過那道還在冒煙的焦線,走到了兩撥人的正中間。
“都把傢伙收起來。”肖墨先掃過外環這頭,又回頭看了一眼伊瑟爾德,“十二個小時之後那頭大傢伙就要到舊油井區。現在就內訌,是想讓叛軍看笑話嗎?”
“龐培大叔,伊瑟爾德是防衛軍的中校,如果她在這裡出了問題,防衛軍可不會善罷甘休。”
聽到肖墨的話,龐培也是冷靜下來,舉起手示意其他人停手,他們在外環霸主的號令下,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等等。”鬼火槍身上的火光一滯,隨即竄高了幾分,“這張臉,是你!那個到處沾花惹草的小白臉!”
肖墨頓時尬住了,不是大姐,你怎麼偏偏趕在這個時候談論私人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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