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離人戰首呼雷,因其曾率領部族發動兩千餘場侵略戰爭,給無數文明帶去血與火,被仙舟聯盟列為十王司重犯,長期囚禁於羅浮幽囚獄。
你還真是對仙舟上的事一清二楚啊。
景媛幾乎麻木,揉了揉眉心,咀嚼蘇遠短短一句話裡的爆炸資訊量。
“山巔裂開,甘甜如醍醐的赤泉自縫隙中湧出——這是狐人與步離人共同的記載,說的是壽瘟禍祖降下禍跡,區別只在於祈求賜福的救世主不一樣。”
“狐人神話裡,祈求壽瘟禍祖降下泉水的是塗山,女性,狐人們把赤泉視作塗山帶來的恩賜,歌謠裡會叫它塗山之泉。”
“步離人則認為是先祖都藍求到的赤泉,稱之為都藍的血泉,或者都藍之泉。”
狐人族是仙舟聯盟的重要組成部分,步離人則是聯盟之敵,兩族的神話記載,景媛知道的還算清楚。
“曜青仙舟的龍尊天風君負責鎮守壽瘟禍跡·胎動之月,便與赤泉有關,但呼雷的心臟又是怎麼回事?”
哪來的赤月!
數百年前,羅浮劍首鏡流擊敗步離戰首呼雷,後者就被關押在幽囚獄最深處,從未給予其食物,日日承受無間劍樹之刑。
那本是對罪行累累的孽物施加痛苦業報的處決刑具,大部分步離人在受刑後熬不過三日,但呼雷不同,劍片穿刺,即刻復原。
數百年過去,他依舊活著。
曜青仙舟以狐人為主,和步離人有血仇,對呼雷這種首犯更是深惡痛絕。
倘若把呼雷放在曜青,很容易出現兩種局面,一部分狐人一心報種族之仇,想要酷刑虐殺,另一部分狐人則會對呼雷開展禁忌實驗,研究豐饒力量。
曜青狐人和其餘仙舟的狐人不太一樣,許多都是從步離人統治的世界裡解救出來的,血脈潛藏月狂的返祖潛質。
單單為了解決月狂隱患,就足夠讓曜青高層不顧禁令,展開對【豐饒】的研究,就像羅浮的部分持明龍師,為了種族延續不惜與幻朧勾結。
這就是數百年來,呼雷被關在羅浮而沒有送到曜青的原因。
景媛可是知道的,曜青那邊一直想讓羅浮移交犯人,理由也足夠充分,如果天擊將軍飛霄已經陷入過月狂,生命開始倒計時……
白毛少女忽然有點慶幸,飛霄並未公開身負月狂的真相,壓下了訊息。
否則,讓整個曜青知曉自己戰功赫赫的將軍危在旦夕,而呼雷關係到解決月狂之症,又是個嚴重隱患,後果不下於幻朧策劃的羅浮之亂。
“蘇遠,你確定呼雷的心臟能救治飛霄?”
景媛憂心忡忡,只覺得曜青的局面比羅浮好不了多少。
“我並非懷疑你,主要月狂的表現形式就是獸化狂暴,倘若飛霄要透過吃下步離戰首的心臟來解決病症,那她究竟仍是帝弓的將軍,還是朝著豐饒孽物的方向傾落了?”
步離人和狐人的先祖同根同源,為什麼前者被視作孽物,後者則是聯盟一員?
就是因為步離人任由月狂撕裂身體,放棄理智,淪為肆意殺戮的野獸,給銀河帶來無盡的掠奪與戰爭。
而狐人拒絕月狂,收斂爪牙保持理性,憑藉敏捷身手照樣能當飛行士,為巡獵偉業添磚加瓦。
吃下步離戰首的心臟解決月狂,這哪是正常治病流程,明顯更偏向於野獸,茹毛飲血!
“赤月蘊含豐饒力量,能提高飛霄的自愈能力,避免她月狂發作後四分五裂而死,從身體層面解決隱患,但精神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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