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白泠兮一眼看著很冷。但心中又隱隱帶著幾分期待。
她聽到了青梧宗的訊息,也不知司瑤是不是也來了白城。
鏡知微坐在茶桌另一邊:“她沒來。”
說話語調聲音不高不低,亦沒有抑揚頓挫,聽不出半分偏愛或是厭煩。
“你和玄燼的舉動脫離了上一世的軌跡,你們重生了?”
“你也……”
鏡知微打斷了白泠兮的話:“不要對司瑤動手,我會殺了你們。”
鏡知微從來都這樣,安慰人、訓斥人、交代任務,皆是一模一樣聲線,就連殺人也說的字句規整,就像在陳述一件事,不帶半分情緒。
白泠兮攥緊了手:
“是我們誤會她了。當初在九霄崖,只是想嚇嚇她,我也沒想到她會掉下去。”
白泠兮突然捂著胸口倒地,額頭冒著冷汗嘴角沁出了一絲血。
鏡知微拂去指尖殘留的粉塵:“不要再靠近她。”
白泠兮突然笑了,她厭惡上一世毫不留情殺她的司瑤,討厭搖擺不定的自己,但鏡知微又談何無過。
“你又有多無辜?神農谷被滅你走火入魔,是司瑤日日放心頭血,日夜照顧你一個月才壓制住你的心魔。她好不容易救回你,你做了什麼?”
“你趁我們不注意逃出九霄宗,孤身一人強闖魔界!你回來了,但司瑤因為你的衝動永遠留在了九幽深淵。”
“想知道她是怎麼活下來的嗎?”白泠兮冷笑著起身,走上前注視著鏡知微的眼睛。
“五年後九幽深淵颶風消散,我帶人找了一個月才在屍骨殘骸中找到她。那時她的身體和靈魂都在被九幽冥火焚燒,整整五年啊。”
“她早已已失了神志,經脈全斷滿身血汙,但手中牢牢護著一顆九品丹藥,一直在說……三師姐快跑。”
白泠兮意圖在鏡知微眼中捕捉到什麼,但什麼也沒有,鏡知微眼中只有空洞的漠然。
如今,她竟也討厭起了鏡知微,憑什麼司瑤付出那麼多她卻無動於衷。她沒有感情,理解不了司瑤為她做的一切,她的世界只有對錯,或許還會指責司瑤打亂了她的計劃。
鏡知微又有什麼資格指責她。
“她,後來怎麼樣了?”鏡知微嗓音有些沙啞。
白泠兮轉過身不再看鏡知微一眼:
“筋骨重塑,斷肢重生,痛不欲生。在請仙池泡了一年才甦醒,也託你那粒九品丹藥,因禍得福契約了九幽冥火。”
鏡知微暗暗鬆了一口氣。
白泠兮透過窗戶回憶上一世:“她醒來後第一時間是找你,得知你死後將自己關在房間幾月不出,我夜夜都能看到她拿著神農谷令牌自責神傷。”
“她向來不喜煉丹,說她才不會去受煙熏火燎。但出關後,她拿起神農谷令牌重建了神農谷,我死時,神農谷還是大陸藥道至尊,你和你母親的長生碑一直立在神農谷受後人供奉。”
“鏡知微,你沒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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