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一直在給她輸送靈氣，一張臉也蒼白的厲害。
這樣待她的司瑤，已經是上一世的事了。
“我……還沒死。”白泠兮虛弱出聲。
司瑤手足無措收起靈氣，拿出一粒八品丹藥喂進白泠兮口中，手在顫抖：“大師姐，吃下去就不疼了。”
白泠兮感受著丹藥在嘴裡化開，無奈笑了笑：“八品丹藥就這樣給我了？”
司瑤一股腦將丹藥全掏出來：“我還有，這些，還有這些，全給大師姐。”
白泠兮瞥了眼那一堆丹藥，都是神農谷的瓶子，大概是鏡知微給的。
“如果把這些丹藥都吃了，師姐就算沒死也得被撐死了。”
司瑤著急無措，白泠兮欣賞著司瑤為她焦急。
“大師姐，你為什麼要衝上前，你幾個月前不是還要殺我嗎……”司瑤甕聲甕氣，別過臉。
白泠兮還是動不了，費力抬起手抓住司瑤的手腕：“是師姐的錯，聽信他人的話冤枉了你，瑤瑤能原諒師姐嗎？”
司瑤垂著頭沒有說話。
還是不行嗎？就在白泠兮滿心失落時，司瑤抬起臉，認真點了點頭：“嗯，我不怪師姐。”
但抬眼時水霧又漫上雙眸，眼睫不住顫動，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司瑤聲音綿軟發顫，刻意壓低哭聲，彷彿生怕驚擾白泠兮，柔弱得好似一陣風便能吹倒：
“但是大師姐，下次不要這樣了，如果不是師尊的神魂印記，師姐就死了。”
“好。”白泠兮上一世也對司瑤說過這句話，但司瑤還是會保護她，除了那一劍，司瑤從來都是極好的。
大概是二人間的隔閡沒了，一路上，司瑤的話也多了起來：
“大師姐，我送你的簪子還在嗎……”
“大師姐，我能修煉了，我的靈根不知道怎麼回事變異了誒……”
“師姐快看，那是海獸嗎？好美……”
“師姐，這隻鮫人的鱗片好漂亮啊……”
“……”
白泠兮也句句有回應，雖然內心依舊忘不掉上一世的那一劍，但這樣鮮活的小師妹，同樣是她不想失去的。
大不了，這一世飛昇時避著點司瑤，如果司瑤還要殺她，再動手也不遲，她必須問明殺她的原由。
二人並沒有著急回紀白兩家，等白泠兮恢復傷勢後才朝海域邊緣飛去。
司瑤沉默著：“大師姐，海底城沒了。”
“不怪你，那隻鮫人已經死了，也算為他們報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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