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上狂風獵獵,直到接近山頂,狂風才變成輕風,混著陽光溫和吹散冷意。
白泠兮三人被一道結界擋在外面,只有司瑤走進了聽風臺。
“師尊也太過分了,對小師妹比對我們好太多了。”金多多是第一個撞上結界的,正捂著額頭小聲吐槽。
“師尊不會的,他對師兄師姐們都很好啊,會親自教授劍訣和功法誒。”
“應該是師尊有什麼命令,瑤瑤先上去了,等下山再來找師兄師姐。”司瑤笑著擺了擺手直接上了山。
白泠兮握緊了手,有些討厭現在弱小的自己。
鏡知微同樣後悔了,應該帶著司瑤留在神農谷,抱著言清還未生出那種心思的念頭才回了九霄宗。卻沒有想一想,她們能重生,言清說不定也會重生。
如今只能在外面盼著言清不會重生。
最高的山峰斬去山頂,便成了聽風臺。
司瑤和司月走上玉階,率先看到的是峰頂中央巨大的月華樹。
月華樹的枝幹是玉一樣的溫潤玉白,葉子正面是銀白色的,背面是淡藍色。聽風臺的月華樹枝幹在頂端朝四周蔓延垂落,映在崖岸邊的靈泉水池中恍若進了什麼仙山秘地。
言清就在滿山瑩白色靈草中央閉眼打坐。他沒有束冠,只一根絲帶鬆鬆垮垮繫著,垂落的髮絲交纏在同樣鬆垮的衣衫上,清冷仙姿中多了幾分任人採擷的寂寥。
司月湊到司瑤耳邊小聲:“我怎麼感覺他在勾引你。”
司瑤做出了應有的反應,連忙轉過身,她該是懵懂羞澀的:“師……師尊。”
合體期面前不能輕舉妄動,不管言清有沒有重生,她只需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言清睜開眼,看著轉過去的司瑤微微勾起了唇,聲音卻清淡的像沒有任何情緒:“可是為師穿戴不妥?”
司瑤又轉回來,但垂著眼不敢抬頭,攪著衣角:“回師尊,沒有不妥。”
‘殿主,你的心跳很穩,這是作何?’谷燼不懂情情愛愛,只順著奴印不解詢問。
司瑤遮蔽了谷燼的窺視,她剛醞釀的情緒差點因為這句粗獷的聲音散了。
司瑤還是沒有抬頭,憋紅了耳尖。而言清已到了司瑤身前,帶著一陣輕風,風中是清冽的草木清香。
“抬起頭來。”
司瑤慢慢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言清眼神躲避,帶著藏不住的無措。
言清抬手,入目指尖修長,朝著司瑤耳後探去。
冰涼的指尖擦過耳尖,本在吃瓜的司月猝不及防被言清拎了起來。
“嗯????”司月還沒反應過來,怎麼還有它的事?
“混沌時期的靈。”言清觀察司月意圖看出什麼。
“師尊,這是我本命靈器的器靈。”司瑤乖巧,抽出髮間的仙枝遞給言清。
瞞不過言清,但過得了這關。都是第一次世劫前、鴻蒙初開時的東西,鏡玄梨這個掌管草木的神農谷谷主都不認識,言清怎麼可能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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