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瑤是三個月後離開聽風臺的。
身體似乎被拆了重組，司瑤頭一次體會到練劍還能這麼累，幾乎是日夜不停訓練，練劍時有言清的琴音倒是沒什麼感覺。
直到今日言清突然收了琴，三個月晝夜不停的疲憊從四肢百骸傳來，司瑤落地時差些栽在地上。
言清帶著那副勾引人的姿態扶住了司瑤，偏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劍法已小成，回去吧。”
司瑤回憶著與言清接觸的那一瞬：“魔種，早就覺醒了。”
但司瑤不明白也不理解，魔種至少要十年才會爆發，如今不到兩年怎麼會覺醒。
“司月，你確定言清沒有重生？”
“合體修為太高了，人家也看不出來嘛，主人不是也說他沒有異常嗎？”
如果沒有重生一切好說，如果重生了，言清到底想做什麼？
聽風臺上。
直到司瑤背影消失，言清才收回視線，衣衫與墨髮愈發凌亂，言清捂住胸口坐在一旁眼尾浮上紅暈。
言清重生三個月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重生。
他是自爆死的，為了救蒼生，也為了贖罪。
上一世，言清也記不清是什麼時候對自己小徒弟有異樣心思的，或許是魔種爆發那日，也或許是每逢月圓之夜七情六慾充斥神魂海時。
又或許，更早。
言清察覺到身體有魔種時已經來不及了，魔種在他體內根深蒂固，它無處不在。
早在過去十餘年間，魔種就在潛移默化的影響他，讓他留意司瑤，讓他記住司瑤。
所以在魔種爆發後，她的眼前，神識海中，都是司瑤的呼吸，司瑤的聲音，司瑤的一舉一動。
他嘗試過剔除魔種，但剝離神識也沒用，魔種在他體內越來越強，影響他的行為，控制他的視線，讓他不由自主去靠近司瑤。
去窺探她的一切，甚至在她睡去時在窗外凝視她一整夜才能舒緩。
直到死前最後一次月圓之夜，為了壓制魔種，聽風臺結界紊亂。
恰在那日，司瑤闖了進來，她擔心焦急的詢問聲落在言清耳中，只剩魔種滿腦子的叫囂攛掇：
‘別掙扎了，你愛上自己的徒弟了，你想佔有她……’
‘你想看著她成為別人的道侶嗎……’
‘言清！你睜眼看看她……’
與其說是魔種，倒不如說是自己心中被挑起的惡念。
偏偏司瑤將手心貼在他胸前輸送靈氣意圖喚醒他。
言清睜眼時沒了理智，只能聞到獨屬於司瑤的味道在鼻尖縈繞不散，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將司瑤拽下靈泉水壓在了水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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