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縛少年的繩子斷了,兩股氣息交疊,少年在掙扎中掉下了床,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好似下一刻就要原地昇天。
司瑤將老婆子放在床上,拿出溯源丹:“天雲寨殺人奪寶,這是你母親囑咐我帶給你的。”
少年撲到床前,顫抖著握住老婆子的手,埋頭哭著,身上的生機一點點淡去。
“奶奶,我不要丹藥,我只要奶奶,你活過來……”
“奶奶,你不要死……”
“仙人,你救救我奶奶,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你救救我奶奶。”少年跪在地上朝司瑤磕頭,額頭滲出了血。
“神魂重傷紊亂十餘年,能撐到現在已是奇蹟,今日已徹底碎了,我只能保她神魂碎片不散。”
少年跌倒在地,瘦削的臉上存了死志。
司瑤走上前,靈氣自身體湧出,恢復了老婆子年輕的身軀,是一個容顏絕美的女修。
“她是你母親。”司瑤出聲。
少年喃喃著“母親”兩字,匍匐爬上前不可置信看著床上的人,只剩骨頭的手撫上女修的臉。
顫抖著,隱忍著,感受著割捨不斷的血脈相連,斷斷續續的痛哭嗚咽聲從嗓中滲出。
“娘,怎麼會是娘,為什麼,為什麼不與我相認。”
少年在床邊趴了許久,司瑤也在門外站著,終於,少年有了動作,面向她抓住了她的裙襬:
“仙人,你知道什麼對不對,你告訴我,我求你……是誰,是誰害了我娘?!”
司瑤將看到的記憶簡化後傳進了少年腦海中。
讓他看看,他的母親與佛子相愛時的憧憬,生下他後佛子消失的無助,被追殺圍攻時的絕望,再見佛子時佛子陌生的眼神,以及佛子親手刺出的那一劍……
毀了他母親的那一劍。
十餘年艱難求生,帶著一個孩子逃避追殺,最後逃到混亂的墮魔域,為了給兒子‘治病’日日蹲守在墮魔城集市,十年如一日的痛苦。
少年身上的氣息愈發動盪,額間有黑白兩道紋路接連閃現。
“娘……”
“你竟受了這麼多苦,是我無用,是孩兒沒用……”
“為什麼,為什麼他拋妻棄子,甚至不給我們一條生路……”
“為什麼所有人冷眼旁觀落井下石,所有人都要欺負我們。”
“是他害了娘,是他們,是這個世界,都不是好人,都該死!”
少年有些瘋魔,捂著頭突然倒地翻滾,像在承受什麼巨大的痛苦。
司瑤蹲下身,將丹藥遞過去:“想報仇嗎?”
少年蜷縮著身體,顫顫巍巍伸出一隻手接過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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