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白月頷首,又有些好奇地打聽道,
“夫人平日裡在星見宅邸,都會做些什麼?”
神樂霧咲柔聲答道,
“還能做什麼,無非是看書,插花,或是做些精緻的手工編織品,白先生你呢?”
“我?”白月啞然失笑,拍了拍衣袖,
“在六分街一家錄影店打工,看看店,前不久加入了空洞調查協會,每週去一次空洞裡回收資料。”
神樂霧咲美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白先生真是年輕有為。”
“夫人過譽了。”白月擺了擺手,
“說白了,只是賺點零花錢而已。”
兩人依著欄杆看了一會兒夜景。
看著天邊橫亙的黑白異月,神樂霧咲眼神微動,忽地有感而發,嗓音裡帶上了幾分沉澱歲月的滄桑與沉重,
“自從舊都陷落、我患上以太侵蝕症後,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深入骨髓的劇痛,日日如此,年年如此……我幾乎從未睡過哪怕半個安穩覺,無數個深夜,我被劇痛生生疼醒,整夜整夜地蜷縮在床上咬牙硬挺。”
神樂霧咲苦笑了一聲,也學著白月的樣子輕輕靠在欄杆上,少了幾分端莊,多了幾分隨意,
“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裡,我許多次都生出了自盡的念頭,想要一死了之,徹底結束這痛苦折磨的人生。
可每當看到小雅那孩子咬著牙拼命練習,眼神里滿是依賴與擔憂的模樣,我又覺得……我應該再堅持一下,再忍忍……”
白月靜靜地站在一旁,收斂了平日裡的隨意散漫,當著一位安靜而專注的傾聽者。
“後來,在我家先生與我妹妹的四處奔走下,尋到了一些稀有的特效鎮藥。
這些年來,全靠著特效鎮痛藥苟活,可是藥吃多了,身體就會不可避免地產生了耐藥性。
前陣子,藥物的效果越來越差,我甚至已經暗中擬好了遺囑,只想著等鎮痛藥徹底失效的那一天,就安然告別這個世界……”
“我本以為,我會困在那座清幽宅邸直至生命的盡頭……”
說到這裡,神樂霧咲頓了頓,
“可就在幾日前……我妹妹找到了一位神秘先生,用神奇的術法治好了困擾我多年的侵蝕症,這讓我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白月聽著這番話,心中微微一頓,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回應道,
“夫人吉人自有天相,這是夫人你的福分。”
“白先生倒是極會說話……”
神樂霧咲轉過頭去,看向澄輝坪的的夜空,月明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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