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應了一聲,跟在星見雅身後,沿著迴廊緩步往側院走去。
星見雅走在前面,白月緊跟其後和她保持著兩米的距離,在身後看著她的背影。
一身黑白劍道服,未著鞋襪的雙足踩在微涼的廊板上,足底還帶著鵝卵石場地殘留的淡淡紅痕,高束的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紅色髮帶在身後悠悠飄曳。
一路上庭院安安靜靜,僕人們都已經退到別處,沿途看不到半個人影。
“宅邸的側院浴堂分兩間獨立隔間,互不干擾。”
星見雅一邊引路,一邊輕聲向身旁的白月說明,耳尖的狐耳微微側了側,
“備好的衣服放在隔間的木櫃之中,訓練過後滿身汗塵,泡一會能夠舒緩腳底與筋骨的酸脹。”
“原本的衣服應該會有人去清洗烘乾吧?”
白月看了看自己這身沾滿塵土與汗漬的運動裝。
“嗯,不過可能需要半小時。”
二人轉過一道竹編屏風,淡淡的溫熱水汽便順著晚風遙遙漫來,裹挾著清雅的草木香氣。
作為日式大家族的沐浴區域,並非渾然一體的大池,而是由厚實的木質隔層劃分為四個相互獨立的小型石池,每一處都打磨得圓潤光滑,剛好夠單人舒展開四肢浸泡。
星見雅簡略向白月交代完此間的洗浴規矩,便轉身走向另一側區域。
白月步入屬於自己的脫衣區,將滿身汗塵的訓練衣物褪去,盡數放入牆角的竹籃之中。
隨後掀開布簾走到沖洗位,簡單將身上塵土與汗漬細細沖洗乾淨,這才踏入石池,緩緩坐進溫熱的池水之內。
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頭,方才在鵝卵石演武場上積攢下來的酸脹和練刀過後渾身緊繃的肌肉,一點點被暖意揉散開來。
他閉上眼睛,安靜享受,只餘池水輕微的漣漪聲響。
就在這時,隔間隱約傳來一陣極輕的水流嘩啦聲與衣物摩擦聲,由於只隔著一層厚實卻未封頂的木牆,那聲音在空曠幽靜的浴堂內顯得格外清晰。
嗯?
白月倏地睜開雙眼,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星見雅就在隔壁?
雖然這處浴堂分成了幾個獨立的區域,但隔間與隔間之間的物理距離不過四五米。
木牆阻隔了視線,卻擋不住水汽與聲音的蔓延,甚至連空氣中那股淡雅的幽香,似乎都比剛才更濃郁了幾分。
一時之間,他浮想聯翩。
他知道這有些冒犯不禮貌,但此情此景實在讓人心緒難以平靜,剋制不住地生出幾分紛亂的遐想。
於是他鬼使神差地輕聲喊了一句,
“雅小姐?”
隔壁的的細微聲響微微一頓,隨後星見雅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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