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達婭沉默了很久。
她其實真的不想說。
知道太多對這位修女沒有好處，那些東西一旦被“看見”，就很容易順著目光找上門來。
雖然聖瑪麗珍裡已經住著幾個更可怕的東西了，但總歸……少接觸一點是好的。
可簡琳就那麼看著她。
……像在看一個沒有想通的孩子。
提達婭被這種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這輩子面對過刀鋒、面對過邪祟、面對過總殿裡最苛刻的審問，從來沒有招架不住過。
可偏偏就是這種不帶任何攻擊性的溫柔注視，卻讓她覺得自己如果不說，就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那個管家，已經不能算是活人了。”
半晌，她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可以說；似生非生，似死非死。”
“他被某個東西當成了容器和工具，身體還在動，但裡面已經不剩下什麼了。”
頓了頓，提達婭又補了一句：“總之，他撐不了多久，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徹底死了。”
聞言簡琳的腳步慢了下來。
見此，提達婭連忙趁熱打鐵；
“那是救不回來的。”
像是看穿了簡琳的心思，她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那種狀態已經不可逆了。哪怕把他從那個東西手裡搶出來，也只是搶回一具空殼。”
“所以……別想著去救他。”
抿了抿唇，簡琳低著頭，抱著那包碗，沉默著往前走了一段路。
陽光照在她身上，光明恬淡，可她的眉頭卻微微蹙著。
提達婭以為她會難過，或者會害怕，或者至少會乖乖把這件事放下。
結果簡琳沉默了一會兒卻忽然抬起頭來，轉頭看著她，語氣十分認真的開口提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提達婭的動作頓了一下。
“馬戲團裡也教這個嗎？”
女人張了張嘴，到嘴邊的“嗯”字卡住了。
馬戲團當然不教這個。
但她總不能說“我是深淵之眼的執行者，專門處理這種東西的”吧？
提達婭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從記憶裡翻出一個合理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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