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首當其衝，下意識抬手擋在身前，天道護體開啟。
紫霄宮的四面牆壁同時龜裂，屋頂上落下大片碎石，那些金色符文一個個熄滅。
蒲團飛出去撞在牆上，茶盞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整個大殿一片狼藉。
偌大紫霄宮安靜了一瞬。
鴻鈞低頭看著滾到腳邊的道冠，又抬頭看著媧軟軟。
小姑娘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表情很嫌棄。
“就這？”
媧軟軟往前走了一步，踩過滿地的法則碎片，嘎吱嘎吱響。
“天道第一人就這？”
鴻鈞沒說話，他在看自己的手。
剛才那股氣浪衝過來的時候，他的天道護體承受了百分之一的餘波。
無量量劫以來，他的手沒有麻過。
“貧道小看你了。”
他的聲音沒了之前那股不急不慢的從容，沉了下來。
“小看？你何止小看我。”媧軟軟踩著碎片走到他面前，仰著腦袋，“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哄。”
“你就是三歲小孩。”
“三歲小孩剛拆了你的籠子，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道冠在哪？”
鴻鈞嘴角抽了一下，重新抬起手，造化玉碟的虛影再次浮現。
“你打碎了規則牢籠，不錯。”
“但你以為這就夠了？”
“貧道掌三千大道，壞了一條，還有兩千九百九十九條。”
“你能砸碎一個籠子，貧道便再造一個。”
“你能砸碎一百個，貧道便造一千個。”
“在絕對的規則面前，蠻力終究只是蠻力。”
“你嘴可真硬。”媧軟軟盯著他。
“你這說法換個詞叫什麼你知道嗎？叫車軲轆話。我砸你就造，你造我就砸，那咱倆耗到啥時候算完？”
“當然是耗到你力竭為止。”
鴻鈞說這話的時候，恢復了一些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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