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軟軟兩隻小手叉在腰上，語氣裡帶著點嫌棄。
“像提前排練過八百遍似的，一點活人感都沒有。”
申公豹站在武將列裡，低著頭拼命咬著腮幫子內側的肉。
妲己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個精心調變的柔弱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被一個三歲半的小丫頭當著滿朝文武嫌棄演技差的那種屈辱。
她在軒轅墳裡修煉了一萬年的媚術。
一萬年。
現在有人跟她說，一點活人感都沒有。
帝乙在龍椅上咳了兩聲，打斷了這場單方面的碾壓。
“國師，蘇氏女乃冀州侯依詔獻入朝歌的，朕看她品貌端莊，正想冊封……”
“陛下。”商容撲通又跪下了，聲音拔得老高，“萬萬不可！”
比干緊跟著跪下。
“陛下方才受了邪風迷惑，神智不清，此刻不宜做任何決斷！”
帝乙的臉色變了，聲音沉下去。
“比干，你說朕神智不清？”
“臣不敢，但陛下方才的言行，滿朝文武親眼所見，絕非陛下平日作風！”
“你是說朕被人蠱惑了？”
帝乙的手拍上了扶手，那股被異香洗過的執念退了大半，但天道氣運推著的慣性還在。
“蘇氏女是冀州侯的嫡女，身份清白，有何不可？”
商容跪在地上抬起頭，老眼裡全是血絲。
“陛下！大王子褻瀆女媧一事尚未平息，此刻納妃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大商？會說我大商上樑不正下樑歪！”
“放肆！”
“臣寧可放肆，也不能眼看陛下一錯再錯！”
商容的額頭砰地磕上了金磚，磕出一道血印子。
後面幾個老臣也跟著跪了一片，烏壓壓的。
一個鬚髮皆白的武將從列裡衝出來，老淚縱橫搖搖晃晃就往殿柱上撞。
“臣無能，不能勸諫君王，唯有以死明——”
一道暖黃色的流光在他額頭前三寸的地方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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