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外。
一個三歲半的小丫頭從輪上蹦下來，暖黃小襦裙的裙襬蕩了兩蕩，脖子上那枚小金鎖磕著前襟，叮的一聲脆響。
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小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抬著，打量這滿殿的人。
申公豹從前列裡走來，袍角一撩，乾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恭迎小國師回朝！”
這一嗓子喊出來，滿殿的人像被誰拿棍子敲了一下膝彎。
商容反應最快，噗通跪下了，比干緊跟著，然後是身後一片噼裡啪啦的甲冑撞地聲，文武百官齊刷刷倒了一片。
“恭迎小國師回朝！”
帝乙在龍椅上呆呆地看著這個場面。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
蘇妲己站在原地沒動，不敢動。
她現在就想跑。
可她的腳釘在了地磚上，渾身的妖力被一股無形的壓力鎖死了，連尾巴尖都不敢翹一下。
媧軟軟掃了一圈跪著的人，點了點小腦袋。
“都起來，窩又不是皇帝，跪啥。”
百官陸陸續續起身，膝蓋磕得磚面咚咚響的那種起法，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商容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嗓子裡還帶著沒散盡的嘶啞。
“小國師，您走了二十年，一點訊息都沒有，老臣還以為……”
“還以為窩跑了？”
“不敢不敢，是擔心小國師安危。”
“有啥好擔心的。”
媧軟軟拿小手拍了拍自己胸脯，金鎖又叮了一聲，“窩去走親戚了，耽擱了。”
走親戚走了二十年，商容嘴角抽了兩下，到底沒敢接這個話茬。
比干往前邁了一步，拱手彎腰。
“小國師回朝，實乃大商之幸。今日朝堂上正在議大王子帝辛褻瀆女媧宮一事，還有冀州蘇氏獻女之事，還請國師過目。”
“窩知道。”
媧軟軟偏過小腦袋，目光越過比干的肩膀，落在了蘇妲己身上。
蘇妲己感覺到了那道視線，沉甸甸的，像被一座山壓著脖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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