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用你說？”妲己斜了他一眼。
更多的侍衛跑來彙報，訊息一個比一個壞。
西郊的田裡也長出了同樣的藤蔓，北郊已經有三十多個農夫被感染，全都變成了行屍走肉。
這些人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扔下鋤頭開始朝朝歌南城門聚集。
媧軟軟爬到一棵大樹上往南看，小臉上的笑意終於收了。
遠處的田野裡，黑壓壓的人影正從各個方向匯聚成一股，慢慢地朝城門挪過來。
他們走得不快，步伐整齊得不像話，嘴裡唸叨著同一段聽不懂的經文。
“像不像趕屍。”
陸壓站在樹下，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不像。”媧軟軟搖頭。
“趕屍的人是死的，這些人還活著，心跳都有，就是腦子被人拿走了。”
妲己翻身上了城牆，居高臨下地看著城外越聚越多的人群。
已經不止百人了，遠處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蘇大夫，怎麼辦？他們全是百姓，不能打不能殺。”城牆上的守將急得團團轉。
“我知道。”
妲己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打不得，殺不得，攔不住。
這些都是她今天親手發了地契的人，一個時辰前還跪在她面前感恩戴德。
空氣忽然凝滯了一瞬。
南邊的天際線上，一朵金色的蓮花從地平線下緩緩升起。
蓮花有半座城那麼大，一半散著柔和的佛光，一半裹著黏稠的黑霧。
花瓣之間，一個身影盤腿而坐。
金蟬子睜開眼，一金一紅的雙瞳俯瞰著朝歌城。
“南無阿彌陀佛。”
“施主，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落在城牆上的妲己身上，話鋒一轉。
“哦不對，咱們沒見過。不過你身上那縷九尾天狐的血脈，貧僧的師尊倒是惦記了很久。”
妲己攥緊了金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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