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軟軟把那塊殘破的龜甲翻來覆去看了七八遍。
申公豹臉色不太好看。
“小國師，這天文我只認得一半，剩下的字形古怪。”
“窩全認得。”媧軟軟把龜甲拍在桌上，兩條小短腿在椅子上晃了兩下。
“這玩意兒叫靈智封印，窩娘造人那會兒就沒有這東西，是後來天道給人族打的補丁。”
陸壓聞言手一頓。
“什麼意思？”
“意思是人族本來應該更聰明的。”媧軟軟從椅子上跳下來，踮著腳尖在地上轉圈。
“窩娘造人的時候，給人族留了開啟靈智的根骨，學什麼都快，悟什麼都通，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人道會越來越強。”
“然後呢？”
“然後天道不樂意了唄。”媧軟軟撇撇嘴。
“人道太強，仙道的氣運就被分薄，天道為了維持平衡，在人族身上加了一層東西，像個蓋子一樣壓著，讓大部分人的靈智只能開兩三成。”
申公豹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人族裡十個有八個大字不識，不是因為笨，是因為被人為壓制了？”
陸壓難得正經了幾秒。
“怪不得人族修士比例那麼低，百萬人裡頭出一個能踏入修行門檻的就算燒高香了，原來根子上就被人動了手腳。”
“不止修行。”妲己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站在門口。
“識字，算數，辨藥，認圖，這些基礎的東西，人族學起來都比妖族慢三倍不止，我一直以為是天賦差異，原來是腦子上被人加了鎖。”
媧軟軟雙手叉腰，小臉上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個娃娃。
“所以窩要把這個鎖砸了。”
申公豹嘴角抽了一下。
“怎麼砸？龜甲上的封印滲透在人族血脈裡，覆蓋面是整個洪荒大陸所有人族，這不是一巴掌能解決的問題。”
“蠻力當然不行。”媧軟軟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啪地一拍小手。
“但是可以繞過去，封印壓的是靈智上限，不是學習本身。”
“只要讓人族大規模地讀書識字，主動開發腦子，靈智用得越多，封印的縫隙就越大，用不了幾代人，這層補丁自己就崩了。”
陸壓挑了挑眉。
“你要教全大商的人讀書？”
“義務教育。”媧軟軟蹦出四個所有人都沒聽過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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