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呢？”
“下節課教。”
“先生你一節課就教一個字啊？”
老子摸了摸鬍子，正要解釋，後排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你們先生一句話能研究一年，一節課一個字算快的了。”
老子回頭看了一眼窗外抱著胳膊看熱鬧的陸壓。
“陸壓道友，你是來上課的還是來搗亂的？”
“我下節課才上，先看看你的教學水平。”
“我這些年研究天文地理，算學術數無一不通，教幾個孩子識字還用你來審？”
陸壓掏了掏耳朵。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老子被噎住了，深呼吸兩次，轉回去繼續寫字。
他是沒辦法，只能勸自己不氣，因為媧軟軟身邊的人都是這個死樣子！
這邊學堂剛開了半天，訊息就傳遍了整個朝歌。
賤民也能讀書？
這還了得？
內城的老宅院裡，幾個沒被抄家波及到的二等貴族聚在一起，臉色比鍋底還黑。
“先是分地，再是抄家，現在又要教那些泥腿子識字，蘇妲己到底想幹什麼？”
“她要掘咱們的根，地可以再買，銀子可以再賺，可要是那些賤民識了字會了數，以後還用得著咱們？”
“必須攔住，天底下哪有賤民讀書的道理，祖宗規矩不能壞。”
當天下午，十六個散修從城外湧進了朝歌。
他們每個人都揣著靈石和一紙契約，目標明確，直奔城南學堂。
陸壓正在上第一堂體育課。
說是體育課，其實就是讓孩子們繞著棚子跑圈，他自己坐在樹下啃雞腿。
不知為何，明明自己也有腿，但是他最近就是迷上了啃雞腿。
學堂的大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雞腿剛啃到一半。
領頭的散修穿著清一色的道袍，腰裡彆著劍，嗓門倒是不小。
“奉勸諸位鄉親，趕緊帶孩子回去，賤民讀書違背天理綱常，誰家的崽子留在這兒，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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