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
她站在燒焦的樹樁旁邊，歪著腦袋，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這個笑容比剛才的怒火還讓人後背發涼。
“不對。”
她自言自語，聲音又變回了軟糯的奶音，但裡頭裹著的東西完全變了味。
“他不敢自己動手殺窩，要是敢，早動了，何必費這個勁。”
“所以他要借刀殺人，用孃親的手來廢窩。”
申公豹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半步，“大姐大，您在說誰……”
“滅道釘，三千大道為材，天地秩序為爐。”媧軟軟沒理他，小手摸著肉乎乎的下巴，來回踱步。
“要是窩直接硬扛，修為確實會被廢。”
“可要是不扛呢？”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識海深處那條通向通天教主的因果線。
系統獎勵送不過去，是因為鴻鈞加了鎖。
但滅道釘本身就是三千大道的結晶，如果窩把這顆釘子吞了呢？
系統的因果轉移，本質上就是把所有東西都甩給爹爹。
好東西甩過去是補品，壞東西甩過去那就是炮彈。
滅道釘打進窩身體的那一刻，窩觸發因果轉移，把釘子的全部力量轉化成大道本源，反向灌給爹爹。
鴻鈞親手煉的東西，用來砸鴻鈞親手造的牢籠。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嘿嘿嘿嘿。”
媧軟軟笑出了聲，那笑容要多欠有多欠。
但緊接著，她的笑收住了。
“不行，有個問題。”
滅道釘灌入體內的那一瞬間，天道會立刻反噬，反噬的速度比因果轉移更快。
如果轉移沒完成她就先被反噬擊潰了，那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需要一樣東西來扛住那幾息的反噬，一個“避雷針”。
什麼法寶能承載天道級別的因果反噬？
媧軟軟扭頭，目光掃過四個小弟，最後鎖定在抱著房產證瑟瑟發抖的姜子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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