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父子三人分頭行動。
陳英澤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綢緞長衫,腰間繫著玉帶,頭上戴著玉冠,手裡搖著一把摺扇。這一身打扮配上他修長挺拔的身形和溫文爾雅的氣質,活脫脫一個府城世家的大公子。他在街上走了幾步,路邊賣糖葫蘆的小販都主動給他讓路,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微服私訪。
他來到縣城最大的那家火鍋樓門口,門口排著長隊,少說有四五十號人。陳英澤繞過隊伍直接走到櫃檯前,對掌櫃的說要見東家談一筆大買賣。掌櫃的看他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請他到後院的雅間坐下,派人去請陳甜。
陳甜來得很快。十一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面容清秀,但眼神冷冽得不像一個孩子。她走進雅間的時候,目光在陳英澤身上掃了一遍,然後在他對面坐下。
陳英澤開門見山,語氣不卑不亢,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陳姑娘,我是府城來的商人,姓劉。聽說貴店的火鍋底料味道獨特,在府城那邊很有市場。我想大量訂購,價格好商量。”
陳甜沒有立刻回答。她在用系統掃描面前這個年輕人。但系統的反饋讓她皺了皺眉——掃描結果是一片空白。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敵人,也不是朋友。系統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但帶著試探:“劉公子要定多少。”
陳英澤報出了一串數字。火鍋底料一千份,奶茶各種口味共兩千杯,各種糕點一百斤,蜜餞一百斤。最後又輕描淡寫地加了一句:“對了,你們店裡那個辣椒,我要一千斤。乾的也行,新鮮的也行,有多少要多少。”
陳甜的茶杯差點沒端穩。一千斤辣椒。這個姓劉的是打算把整個府城的口味都改成麻辣的嗎。
她正想追問,系統在腦海裡發出了警告:對方身份不明,建議謹慎交易。但送上門的生意太大,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系統的建議歸建議,賺錢的機會不能錯過。
“可以。價格方面劉公子放心,量大從優。不過有些貨需要三天時間備齊,劉公子能等嗎。”
陳英澤微笑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這是定金,餘款交貨時付清。有勞陳姑娘。”
與此同時,陳英宇也在另一條街上的洗浴用品鋪子裡談生意。他和大哥的策略不同,穿了一身深藍色的短打勁裝,打扮得像某個世家的護衛隊長或者鏢局的鏢師,幹練利落。
他進門之後也不寒暄,直接把掌櫃的叫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張採購清單拍在櫃檯上,動作乾脆利落,倒有幾分江湖人的做派。
“掌櫃的,我是府城威遠鏢局的,我們鏢局上下幾百號人,聽說你們家的洗髮水沐浴露好用,少東家讓我來採購一批。洗髮水一千斤,沐浴露一千斤,洗衣液一千斤。能定嗎。”
掌櫃的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扶了扶差點掉下來的帽子,上下打量了陳英宇好幾眼。這年輕人看著不到弱冠之齡,但身板結實,氣質幹練,腰間還彆著一把長劍,確實像個鏢局的人。他不敢怠慢,連忙去後堂請陳甜。
陳甜剛從火鍋樓趕過來,還沒喝口水又被請到了洗浴用品鋪子。她在雅間裡看到陳英宇的時候,系統的掃描結果同樣是一片空白。又是一個查不到資訊的人。今天這是什麼日子,怎麼連續冒出兩個系統識別不了的人。
陳英宇看到陳甜進來,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真誠又爽朗,跟他平時在家裡嬉皮笑臉的樣子一模一樣:“這位就是福寶陳姑娘吧。久仰大名。我是威遠鏢局的,在府城的時候就聽說了陳姑娘的大名。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陳甜面無表情地坐下,心裡已經把警惕級別提到了最高。她簡單問了幾個問題,陳英宇對答如流,把威遠鏢局的規模、業務範圍、鏢師人數編得有鼻子有眼。他說鏢局有三四百號人,平日裡走鏢路上洗澡不方便,所以想採購一批洗浴用品分發給鏢師們用。理由天衣無縫。
陳甜雖然覺得這兩位英俊氣質不凡的少年捉摸不透,系統都查不到,有些詭異,但送上門的生意還是不要錯過。她乾脆地同意了交易,約定三天後交貨。
陳秋光這邊的任務最雜,也最累。他先去縣裡的各個糧鋪掃貨,一家鋪子買幾百斤,換了四五家鋪子,總共買了幾千斤白米和幾千斤白麵,全部悄無聲息地收進了儲物戒指。又去藥材鋪把能買到的藥材都掃了一遍,金銀花、板藍根、黃連、黃芩、甘草,每樣都買了幾十斤。
買完糧食和藥材,他去了銀樓。縣城的銀樓不大,但貨色還不錯。他趴在櫃檯上挑挑揀揀,只要覺得好看的首飾都買了下來。銀簪、金釵、玉鐲、珍珠項鍊、翡翠耳墜,滿滿當當裝了一匣子。銀樓的掌櫃以為來了大主顧,笑得滿臉褶子,主動送了他一個雕花的紅木首飾盒。
最後是牲口市場。他在牛馬市裡轉了大半天,把相馬術和相牛術用到了極致,挑了六頭成年黃牛,兩頭小牛犢,五十多頭綿羊。賣牛的販子一開始以為他是哪家大地主的管家,後來看到他付銀子的時候直接從袖子裡往外掏銀錠子,又覺得他可能是哪個王府的採買。
陳秋光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把牛羊全部收進儲物戒指,然後拍了拍袖子,若無其事地回了客棧。
父子三人在縣城多停留了幾日,等陳甜那邊把貨全部備齊。交貨那天,陳英澤和陳英宇分別去火鍋樓和洗浴用品鋪子收了貨,付了尾款,把東西全部收進儲物戒指。陳甜站在鋪子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系統的掃描結果依舊是空白。這兩個人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沒有任何過往資訊可查。
臨走之前,陳英澤還特地去陳甜的酒樓定了不少酒菜。紅燒肘子、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八寶鴨、蟹粉獅子頭,凡是選單上有的招牌菜全部點了一遍,每樣都定了好幾份,說是帶回去給家裡的妹妹嚐嚐。
回到家的時候,劉氏和陳悅正在院子裡剷雪。院子裡的石板路被雪蓋住了,娘倆拿著竹掃帚和木鏟子,把路上的雪鏟到花圃裡堆著。陳悅看到陳秋光三人穿過洞口走進院子,把木鏟子往雪裡一插就跑了過去。
“爹。大哥二哥。東西買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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