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69章 你妹妹到底是不是神仙(1)

作者:吳寶珠·24天前

陳悅滿意極了。她當初在蜀王府中秋宴上對徐綺羅一見鍾情——不是那種一見鍾情,是那種“這個女人太適合做我大嫂了”的一見鍾情——如今看到她坐在大哥旁邊,兩個人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大哥給她夾菜時她會低頭微微一笑,那畫面比任何話本子裡的插圖都好看。青鸞更是她親自“物色”來的二嫂,從後花園那場滿地落花的打鬥到現在坐在二哥旁邊安安靜靜地吃飯,這條紅線她牽得相當有成就感。

吃了飯後一家人移到花廳喝茶聊天。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打芭蕉的聲音從窗外傳進來,混著花廳裡炭爐上煮茶的咕嘟聲,格外安逸。陳秋光碟腿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杯跟徐清討論山上的排水渠要不要再挖深一些。徐清說他已經畫了一張水利圖,把盆地裡的水系重新規劃了一遍,等雨停了就可以動工。劉氏和兩位新媳婦坐在一處,正在跟徐綺羅討論繡花的新針法,青鸞在旁邊聽著,時不時被劉氏拉進話題裡問她的意見。

陳悅喝了半杯茶,放下茶杯,走到陳英澤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陳英澤正跟陳英宇說隱門最近的訓練情況,被妹妹一拍,停下來轉頭看她。陳悅指了指院子外面那道看不見的禁制,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大哥,你把禁制撤了吧。以前布禁制是因為那些工匠是從外面請來的,需要把施工區和生活區分開。現在工匠早就走了,山上的都是自己人,沒有隔著一道牆的必要。而且等下我要辦一件事,有禁制擋著不好操作。”

陳英澤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院子裡。雨絲落在他頭髮上,他毫不在意,掐了個法訣,一道淡淡的靈力波動從他指尖擴散出去,像一陣微風拂過整個盆地。那道無形的光幕無聲無息地消散了,兩邊原本被隔開的區域連成了一片。徐家宅子和陳家宅子之間的那條界限徹底消失了,從此以後就是同一個大院。

陳悅也站起來,從袖子裡掏出幾塊上品靈石,遞給陳英澤和陳英宇一人一半。她又拿出之前用過的那張聚靈陣陣法圖,鋪在桌上,指著上面幾個關鍵的陣眼位置讓兩位哥哥記清楚。當年她在碧雲山上布的那個聚靈陣只籠罩了自家宅子,範圍有限,如今盆地擴大了這麼多,人也多了這麼多,需要重新佈置一個更大更強的陣法。

“二哥,你在東面山壁那邊放六塊,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少一顆天璣星的位置留給我。大哥,你在西面瀑布那邊放六塊,也是北斗七星少一顆。南北兩面我來放。陣法啟動之後,整個盆地的靈氣濃度會比現在高出至少五倍,雖然比不上修仙界的洞天福地,但讓家裡人引氣入體是綽綽有餘了。徐伯伯年紀大了,先從引氣入體開始,不用著急。兩位嫂嫂還年輕,資質也好,應該能很快入門。”

陳英澤和陳英宇領了靈石各自去了。陳悅運起飛絮青煙功,在南面和北面的山壁上分別放置了靈石,又在盆地正中央——兩家人宅院之間的那片空地上——放了一塊拳頭大的極品靈石作為陣眼。這塊極品靈石是她從空間裡翻出來的壓箱底的寶貝,當初在山上佈陣時都沒捨得用,這會兒拿出來正好壓住這個大陣的陣腳。

一切就緒之後,她站在陣眼旁邊,雙手掐訣,靈力從她丹田湧出,沿著陣法的紋路向四面八方延伸。靈石被依次點亮,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光暈從陣眼擴散開來,緩緩籠罩了整個盆地。光暈所過之處,空氣變得清冽甘甜,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稀釋過的靈泉水。雨絲落在光暈範圍內似乎都變輕了,打在臉上的力道柔和了不少。

花廳裡的人同時感受到了變化。陳秋光和劉氏是過來人,一感受到這股熟悉的靈氣就知道閨女又在搞大動作了,兩人淡定地端起茶杯繼續喝茶。徐清則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廊下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那股清甜的氣息從鼻腔一路清爽到肺腑,又驚又喜。他在山上住了這麼久,知道自己是被一群修仙之人收留了,但從來沒有如此直接地感受過靈氣的洗禮。徐綺羅放下手裡的繡繃子,微微睜大眼睛,轉頭看向陳英澤。陳英澤從外面走回來,衣襬上沾著雨珠,對她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而篤定。

“妹妹布了聚靈陣。以後在這個陣裡生活,百病不生,延年益壽。你和岳父也可以修煉了,具體的功法我回頭教你。”

青鸞的反應最直接。她是習武之人,對氣機的變化比普通人敏感得多。剛才那股靈氣湧過來的時候,她只覺得渾身經脈像是被溫水沖刷了一遍,丹田裡隱隱發熱,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感。她轉頭瞪著陳英宇,眼神里滿是疑問——你們家到底是幹什麼的。她之前以為陳英宇只是一個武功深不可測的世家公子,嫁過來之後發現他家的宅子裡有禁制、儲物戒指、憑空消失的功法,現在又來個靈氣大陣。陳英宇被她瞪得有點心虛,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回頭慢慢跟你解釋,總之你夫君我不是一般人”,被她一記肘擊杵在肋骨上。陳英宇捂著肋骨齜牙咧嘴,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陳悅從雨裡走回來,裙襬溼了一圈,頭髮上掛著細細的雨珠。她在花廳門口接過金玉遞來的帕子擦了擦臉,然後走到桌邊,從空間裡拿出了幾塊流光溢彩的玉簡和一排玉瓶,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玉簡共有四塊,分別對應長生訣、無極劍訣、玄武真功和飛絮青煙功。玉瓶有四五個,裡面裝的是培元丹,數量足夠山上的心腹每人分一粒還有富餘。

“徐伯伯,兩位嫂嫂。我們家的情況,之前一直沒有跟你們詳細解釋。今天晚上讓大哥和二哥各自跟你們解釋,他們是你們的夫君,這件事由他們來說最合適。我能說的就是——我們一家都是修士,你們眼前這座聚靈陣,當年在山上幫我們一家人從凡人修煉到了金丹期。如今這座陣比當年更大,靈氣更濃,你們在這陣中生活,自然就能引氣入體。”

她拿起桌上的玉簡遞給徐清一塊,又分別遞給徐綺羅和青鸞各一塊。

“這幾塊玉簡你們滴血傳承,滴一滴血上去,功法就會自動進入你們的識海,比看書背書快得多。長生訣是修仙的功法,無極劍訣是劍法,玄武真功是內功,飛絮青煙功是輕功。你們先傳承了,之後怎麼修煉、什麼時候開始修煉、修煉到什麼程度,都問兩位哥哥。他們在修煉方面比我耐心得多。”

徐清接過玉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玉簡在他蒼老的手心裡泛著溫潤的微光,觸感微涼,質地像玉但比玉更通透。他抬頭看了陳悅一眼,想問什麼,又覺得問什麼都顯得多餘。他活了六十多年,讀遍了經史子集,從來不信鬼神之說,但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小姑娘用一次次的實際行動告訴他,書裡沒寫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他把玉簡鄭重地收進袖子裡,朝陳悅拱了拱手,說了句有勞賢侄女費心了。

徐綺羅接過玉簡的時候手指微微發抖。她認識陳悅這麼久,從在連月湖邊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這個小姑娘一次次地給她驚喜和震撼——幫她逃離了蜀王府那個牢籠,把父親平安接到了山上,讓她遇到了此生從未奢望過的良人。現在又給了她一條通往長生的路。她把玉簡貼在心口,抬頭看著陳悅,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感激。

“悅兒,你對我們父女的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了。”

陳悅連忙擺手,又拿起桌上的玉瓶分別遞給徐清、徐綺羅、青鸞和劉氏。劉氏接過玉瓶,順勢握了握她的手,母女倆交換了一個不需要言語的眼神。

“大嫂說什麼還不還的,都是一家人。這是培元丹,能上山的都是心腹。吃了之後身體健康無病無痛,延年益壽。你們拿回去看著分,每人一粒就夠了,不需要多吃。徐家的老管家和幾位忠僕都可以吃,金玉和瓔珞的家人那邊我也會安排。駐顏丹就讓兩位哥哥給你們,那個東西吃了能青春永駐,要挑自己最好看的時候吃。大哥二哥自己都還沒吃呢,你們可以一起挑個良辰吉日。”

青鸞接過丹藥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她從小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對於修仙這種事情只在話本子裡聽過,忽然發現自己嫁的這家人個個都是修仙的,自己也要修仙了,腦子裡的資訊量有點超載。她拉了拉陳英宇的袖子,湊過去壓低聲音,自以為說得很小聲但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妹妹到底是不是神仙。你當初偷看我洗澡的時候,是不是也是用的什麼仙法。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活了多少年了。我嫁的不會是個幾百歲的老怪物吧。”

陳英宇被她問得哭笑不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陳悅在旁邊聽到青鸞的連珠炮提問,笑出了聲。

“我二十歲。我大哥二十三。我二哥二十一。我們都是貨真價實的年輕人,不是老怪物。修仙只是讓我們壽命更長,不是讓我們變老。你放心吧二嫂,二哥在你面前的樣子就是他真實的樣子。至於他偷看你洗澡的事——那個真不是仙法,他確實是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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