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外仙家:穿書斷親躲深山》第70章 撿菌子去(1)

作者:吳寶珠·24天前

陳悅說完了,轉身帶著金玉和瓔珞回到了自己的宅子裡。回到菡萏院,金玉和瓔珞跟著她走進書房。她們倆剛才在花廳裡全程目睹了小姐佈置聚靈陣、分發玉簡和丹藥的過程,心裡大概已經猜到了小姐接下來要說什麼。兩個人站在書桌前,神色既期待又緊張。

陳悅沒有繞彎子,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了四顆丹藥和兩塊玉簡。四顆丹藥中兩顆是洗髓丹,色澤淡金,表面光滑如鏡;兩顆是駐顏丹,色澤淡粉,散發著淡淡的花香。玉簡則是兩塊入門級的修煉功法,跟給徐清他們的那幾塊相比更基礎一些,但足夠讓兩個從來沒接觸過修煉的普通丫鬟踏入修仙的門檻。

“金玉,瓔珞,你們倆跟了我也有好幾年了。從蜀州城到碧雲山,無論我做什麼決定你們都沒有猶豫過。在菡萏院裡你們每天伺候我梳頭吃飯,陪我出門逛街,幫我打聽訊息。你們知道我所有的習慣和喜好——知道我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知道我喜歡看什麼書不喜歡看什麼書,知道我什麼時候想一個人待著什麼時候需要有人陪。在我心裡,你們早就不是丫鬟了,是我的家人。只是你們一直叫我小姐,我也就隨你們叫了。”

“洗髓丹吃了能洗髓伐經,把身體裡積攢的所有雜質都排出來。吃下去之後會經歷一段不太舒服的時間,會有黑色的雜質從皮膚裡滲出來,味道不太好聞,但排完之後身體會煥然一新。駐顏丹吃了能青春永駐,我還沒吃,我打算等到自己二十歲再吃。那時候是我最好看的時候,吃了之後就能永遠停在那個模樣。你們比我大一些,什麼時候吃你們自己決定。”

瓔珞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她平時是兩個人裡最愛笑的那個,笑起來嘴角有兩個小酒窩,但哭起來也比別人哭得更兇,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書桌的邊緣。她想起自己當年被前主家發賣時在人牙子手裡瑟瑟發抖,被陳悅買回來時還在想這個小姐會不會跟前主家一樣對下人動輒打罵——結果這個小姐不光不打罵她,還天天分她吃點心,帶她出門逛街,每個月給她家裡送銀子,把她瘦得皮包骨的小侄子小侄女養得白白胖胖。現在小姐還要讓她青春永駐。她用手背胡亂抹著臉,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運氣都用在遇到小姐這件事上了。

金玉沒有哭出聲,但眼眶也紅透了。她比瓔珞沉穩得多,此刻也只是微微仰起頭把眼淚逼回去。她想起當年為了給爹孃治病自願賣身時的那份絕望,想起後來被轉賣時的恐懼,想起剛到陳府時的小心翼翼,想起這兩年多在菡萏院裡過的每一個安穩日子。那些日子平淡又溫暖,每天早上起來給小姐梳頭,上午陪小姐在花廳裡喝茶吃點心,下午看小姐躺在海棠樹下的鞦韆上打盹,晚上聽小姐跟那隻叫多多的貓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她這輩子從來沒有奢望過這樣的生活,更沒奢望過小姐會把修仙的秘密告訴她,還會送她丹藥讓她一起修仙。

陳悅又拿出兩塊玉簡放在桌上,聲音放得更柔和了些。

“這兩塊玉簡你們也滴血傳承。一塊是基礎的修煉功法,比給徐伯父他們的稍微簡單些,但足夠你們修煉到築基期。一塊是基礎劍法和輕功,日後你們去山裡摘果子打獵也方便。山上雖然安全,但學了武功總歸是好事,以後出門不用怕遇到壞人。”

“我也想讓你們長長久久地陪著我。你們倆一個會幫我打聽訊息,一個會幫我梳頭,少了誰我的日子都過不好。以後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有自己的家,我自己住這麼大一座宅子,要是沒有你們倆,我還真不習慣。所以你們要好好修煉,陪我久一點。”

瓔珞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撲通一聲跪下去磕頭,額頭磕在青石地面上砰的一聲。她從小被賣為奴婢,伺候過的主子不止一個,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主子把她當人看。唯有陳悅,在她第一次不小心把桂花糕掉在地上弄髒了地板時沒有罵她,在她第一次泡茶放多了茶葉苦得喝不下去時哈哈大笑著教她怎麼控制分量。她在陳悅面前從來不需要戰戰兢兢,偶爾還敢跟小姐鬥嘴說笑——金玉每次都在旁邊緊張兮兮地拉她的袖子讓她注意分寸,但她知道小姐其實很喜歡她這樣。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奴婢一定好好修煉陪小姐一輩子。陳悅彎下腰把她拽起來,說她以後再自稱奴婢就扣她的點心。

金玉也跪了下去,不過她只跪了一瞬就被陳悅拉了起來。她沒有說太多話,只是把丹藥和玉簡緊緊地攥在手心裡,用力點了點頭。她的嘴唇微微發抖,眼眶紅紅的但沒有讓眼淚流下來。她在心裡默默許了一個願——這輩子,下輩子,都要做小姐的丫鬟。

多多趴在窗臺上看著這一幕,尾巴在窗臺上輕輕拍打。他在腦海裡用他一貫慵懶的語調跟陳悅說話,但今天這語氣裡沒有調侃,只有一種淡淡的感慨。

“主人,你比你爹孃還會收買人心。兩顆丹藥兩塊玉簡就把兩個丫頭的下半輩子全買下來了。你這樣下去,以後這山上的所有人,都會死心塌地跟著你。”

“我不是買她們的下半輩子。我只是想讓她們能陪我久一點。她們陪了我這麼久,我捨不得她們以後因為老了病了就離開我。跟買不買沒關係。”

接下來的日子,兩個哥哥都在用心指導自己的妻子修煉。陳英澤每天清晨帶著徐綺羅在徐家院子後面的竹林裡打坐吐納,從最基礎的引氣入體教起,把每一個穴位的執行路線都講得清清楚楚。徐綺羅到底是太傅之女,悟性極高,學了三天就摸到了氣感,半個月後就能引導靈氣在體內流轉一個小周天。陳英澤對此並不驚訝,她的資質本身就不差,只是從前沒有機會接觸修煉而已。

陳英宇教青鸞就粗暴多了。他第一天把青鸞按在蒲團上坐好,把長生訣的口訣給她唸了一遍,然後說你自己感受一下體內的氣。青鸞問氣在哪裡,他說在你丹田附近晃悠你自己找。青鸞差點一劍把他從演武場戳到院牆外面。但暴脾氣歸暴脾氣,青鸞的修煉速度卻快得驚人——她是習武之人,經脈比普通人通暢,丹田裡本來就有武功內力打底,引氣入體的過程只花了不到五天,比當年的陳英宇還快了兩天。陳英宇心裡驚歎不已,嘴上卻說你也就比我當年稍微快那麼一點點,氣得青鸞又追著他滿院子跑。

徐清年紀大了一些,修煉進度稍微慢了一步。六十多歲的身體,經脈老化,丹田裡的先天之氣也所剩無幾,引氣入體的難度比年輕人高了幾倍。但他毫不氣餒,每天早上起來先打一套在山上自創的養生拳,然後盤膝打坐一個時辰,晚上睡前再打坐一個時辰。陳英澤每隔幾天過去看他,發現這位老岳父的修煉速度雖然慢,但根基打得極穩,靈氣入體之後沉澱得比年輕人都紮實。一個多月後,徐清也成功完成了引氣入體。完成的那天他激動得在院子裡吹了整整一下午的簫,簫聲悠悠地飄過竹林,飄到陳家宅子那邊,劉氏笑著說徐老先生這是高興壞了。

這日清晨,天難得的晴了小片刻。雖然不知道下午會不會又下雨,但至少眼下天空是敞亮的,東面山壁上方透出幾道晨光,照在雨後的林木上,滿目青翠欲滴。陳悅剛吃完飯,正想著今天干點什麼事,青鸞和徐綺羅就手拉手來找她了——她們倆一個穿著利落的勁裝,一個穿著便於行走的短褐,兩人身後各揹著一個小揹簍,說是要去山裡撿菌子。徐綺羅說連續下了幾個月的雨,山裡的菌子應該長瘋了,不去撿就可惜了。青鸞說自己小時候在山裡生活過幾年,認識至少二十種菌子,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一眼就能分辨。

陳悅一聽撿菌子,眼睛立刻亮了。這可是她的老本行。當年她剛穿越到山上時跟劉氏撿過一次菌子,順便挖了兩棵幾百年的人參,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正兒八經地進山採過菌子了。她興致勃勃地跑去背了個竹簍,又讓金玉去廚房拿了些乾糧和水囊。等陳秋光和劉氏聽到動靜出來看時,徐清這個小老頭已經拎起他的小揹簍,樂呵呵地站在院門口等了。陳悅看到他這副準備充足的架勢,笑眯眯地調侃他。

“徐伯伯對撿菌子很是嚮往啊。您這揹簍看著比兩位嫂嫂的還新,是不是早就準備好就等人叫您了。”

徐清捋了捋他那把已經半黑半白的鬍子,笑眯眯地背好竹簍,臉上帶著一種“老夫早就在等這一天”的得意表情。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灰藍色的粗布短褐,褲腿用布條紮緊,腳踩一雙防滑的草鞋,活脫脫一個山間老翁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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