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心裡嘆了口氣。這個娘從她醒來就在哭,哭了這麼久還在哭。眼淚怎麼這麼多。要不要醒來勸一勸。再不勸勸,這位美貌的娘怕是要把眼睛哭壞了。
還是醒來吧。
她裝作幽幽轉醒的樣子,手指動了動。
劉氏立刻察覺到了,激動地湊過來,聲音都在發抖:“悅兒,你可是醒了。感覺怎麼樣。可有好了些。”
陳悅張了張嘴,嗓子裡發出的聲音跟破風箱似的:“娘,我想喝水。”
劉氏喜極而泣,連連點頭:“好好,娘去給你倒水。”
她站起身匆匆出去了,腳步聲噠噠噠地遠去。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回來了,這回多了好幾個人。
陳悅的目光掃過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打頭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肩膀寬厚,手臂粗壯,一看就是有力氣的人。五官硬朗端正,眉眼間帶著一股憨厚氣,這就是原主的爹陳秋光。雖然穿得破舊,但通身的氣派就是那種幹活的好手。
後面跟著兩個少年。大的那個大約十三四歲,身量已經拔起來了,眉目清秀,氣質沉穩,是大哥陳英澤。小的那個十一二歲,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是個機靈鬼,是二哥陳英宇。
陳悅心裡樂開了花。威武雄壯的爹,美貌的娘,兩個風度翩翩的哥哥。這一家子的顏值也太能打了。賺了賺了。
幾個人激動地圍到床邊。劉氏端著一碗水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扶起陳悅,把碗沿湊到她嘴邊,一點一點地喂。
陳悅喝了幾口水,嗓子總算不那麼幹了。她看了看圍在床邊的四張臉,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擔憂和心疼。這種被家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是她上輩子沒有體驗過的。
她啞著嗓子說:“爹,大哥,二哥。我好多了。你們別擔心。”
陳秋光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閨女,你總算是醒來了。你祖父祖母太偏心了,是爹沒用,求了他們好久都不給你請大夫。是爹不好,唸書念不好,連累了你們。”
陳英澤湊上來,眉頭皺得緊緊的:“妹妹,頭還疼不疼。哥哥明天就去把抄的書送過去,換了銀錢給你請大夫。”
陳英宇從懷裡掏出個雞蛋遞過來,獻寶似的捧到她面前:“妹妹,這是哥哥給你留的。你趕緊吃,一整天沒吃東西了,餓了吧。”
陳悅肚子確實餓得前胸貼後背,接過雞蛋兩口就吃完了。吃得太急,噎住了,梗著脖子直翻白眼。
劉氏又慌忙跑出去倒水。陳悅灌了幾口水才把雞蛋順下去,總算覺得自己好受了些。
她緩了口氣,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書裡的天災人禍,二房的悲慘結局,女主即將甦醒的金手指。這些事情必須讓家裡人知道,不然以二房現在這個家庭地位,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爹,娘,大哥,二哥,你們把門關上,我有話要說。”
陳英宇反應最快,一個箭步竄過去把房門關上了,還順手插上了門閂。
陳悅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接下來我說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但是請你們相信我。”
陳秋光立刻表態:“閨女,你說。我們都信。”
陳悅面不改色地開始編:“昏迷的這一整日,我做了一個夢。夢裡一個老爺爺給了我一本書,書裡寫的就是我們。我們都是書裡的人。”
四個人齊齊愣住了。
陳悅繼續說:“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爹,娘,明日大堂姐就會醒來,醒來後彷彿變了一個人。她不是原來的大堂姐了,她身上有個奇怪的東西,完成那東西的任務就能得到許多銀錢糧食等東西,都是我們沒有見過的。她是氣運之女。而我們一家都是炮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