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壓下心頭翻湧的震動，蹲下身，指尖輕輕搭在張百忍細瘦的手腕上，一絲微不可察的神識悄悄探入。
體內仙光琉璃，經脈渾然天成。
她正暗自心驚，張百刃猛地抽回手，把妹妹死死護在身後，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孤狼：“你想幹什麼？”
雲霄沒動，收回手靜靜看著他，心裡暗歎。
不愧是昊天轉世，都落魄成沿街乞兒了，半分軟骨頭都沒長。
她轉頭看向張靈素，小姑娘探著半個腦袋，非但不怕她，反倒眨著乾淨透亮的眼睛，直直盯著她的臉。
雲霄指尖輕點靈素眉心。
神魂純淨至極，自帶天生心通，能直透人心、辨善惡、識魔種。
這等天賦，別說凡俗世間絕無僅有，就是放到洪荒聖人門下，也是頂好的苗子。
雲霄看著兩個衣衫破爛、面黃肌瘦的孩子，心裡有了決斷。
她直起身：“你們無父無母，沿街乞討，早晚橫死街頭。”
“可願拜我為師，跟我走？”
張百刃抬著尖尖的下巴，眼神里沒有半分欣喜，反倒滿是審視與戒備。
“拜你為師？你有什麼本事？”
旁邊靈素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聲嘟囔：“哥，姐姐是好人，她心裡不黑。”
雲霄被逗得彎了彎嘴角，看著張百刃一字一句砸下去：“我能讓你以後再也不用搶餅吃，再也沒人敢動手打你。”
張百刃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見過太多假仁假義的貴人，也遇過笑裡藏刀的惡人。
可眼前這個女人，眼神乾淨，底氣足得不像裝的。
下一秒，他拉著靈素 “噗通” 跪在硬邦邦的土路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師父。”
雲霄心頭微松，伸手扶起兩個孩子。
指尖觸到他們單薄的破衣裳，只覺入手一片冰涼。
她沒點破兩人的轉世身份，更沒提天庭舊事。
她心裡清楚，這二人能入凡俗輪迴，必與后土的輪迴之道牽扯極深，旁人貿然說破，反而壞了因果。
正想著，張靈素忽然湊到她身側，小鼻子皺了皺，一臉好奇地仰起頭。
“師父，你身上有龍的味道。”
“香香的，暖暖的。”
雲霄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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