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人見他年紀小、穿得普通，故意伸腳絆倒他，米袋摔在地上，白米撒了滿滿一地。
“小崽子，走路不長眼睛？弄髒了爺爺的鞋，你賠得起嗎？”
為首的武者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推他的肩膀。
百刃沒說話，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就在對方第二隻手伸過來的瞬間，他猛地側身、扣腕、沉肩，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咔嚓” 一聲脆響。
那人手腕直接被卸脫臼，慘叫著蹲在了地上。
剩下兩人臉色大變，揮拳就衝了上來。
百刃腳步一錯，矮身突進，手肘撞在一人肚子上，反手一掌劈在另一人後頸。
前後不過三招，三個牛高馬大的成年武者，全都倒在地上疼得打滾，半天爬不起來。
百刃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的人，低聲吐出一句：“欺人者，人恆欺之；殺人者，人恆殺之。”
他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輕嘆。
雲霄不知何時站在了巷口，搖了搖頭：“錯了。”
百刃猛地回頭，一臉不服與不解。
雲霄走上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殺止殺，是為護人，不是為殺而殺。你的刀，只該對準該殺之人。”
百刃皺著眉，似懂非懂，卻把這句話死死刻在了心裡。
他不知道，多年後長平城下，這句話會成為他一生都跨不過的坎。
……
比起哥哥武道進境神速。
張靈素的修行路走得完全是另一條路子。
她不用扎樁練力，雲霄只教她靜心、凝神，教她如何收攏外放的感知，不被雜亂人心反噬。
雲霄常跟她說，人心是世上最複雜的東西，能看透人心是天賜的福分，也是纏人的詛咒。
靈素似懂非懂，卻乖乖點頭。
她眼裡的世界和別人不一樣，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團顏色，紅的熱，白的淨，灰的冷，黑的髒。
剛開始她總被那些濃烈的負面情緒嚇得睡不著，跟著雲霄修了一段靜心法，才慢慢穩住心神。
這日雲霄帶她上街採買，走到鬧市街口，靈素忽然攥緊了雲霄的衣袖，腳步猛地停住。
“師父。”
小姑娘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怯意，“那個人，心裡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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