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的子孫呢？朕的嬴氏血脈呢？”
“被殺光了。”雲霄的聲音很輕，“胡亥繼位後，把你的兒子女兒全殺了。十二個公子，十個公主，一個沒留。”
嬴政僵住了。
殺光了。
他的子孫，全被殺光了。
三年。
他花了三十九年統一的天下，三年就亡了？
他不信。
但他知道，這個人沒有騙他的必要。
一個能在他活著的時候就指點他“法、術、勢”的人，一個能在他死後出現在洪荒的人，一個能一眼看穿他祖龍身份的人——
沒必要騙他。
“為什麼？”
嬴政的聲音沙啞了，像被砂紙磨過。
“朕的大秦，為什麼會亡？”
雲霄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死了。”
又是三個字。
但這三個字，比剛才那三個字更扎心。
嬴政沉默了。
因為他死了。
是啊，因為他死了。
他活著的時候，能壓住趙高，能壓住李斯，能壓住六國遺族，能壓住所有牛鬼蛇神。
他死了，誰還壓得住？
胡亥？那個被趙高教壞的蠢貨？
子嬰？那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沒人了。
大秦的天，是他一個人撐起來的。
他一倒，天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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