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神經繃到極致的剎那——
雲霄胸口的道種，猛地一燙！
一個蒼老、疲憊、彷彿從無窮遠處傳來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小娃娃……”
雲霄渾身一僵。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蒼涼，緩緩問出一句話——
“鴻鈞，沒告訴你，洪荒外面……有什麼嗎？”
那聲音落下的瞬間，雲霄動了。
“師父？”張靈素還沒反應過來。
“你留下。”雲霄腳步一頓，回頭，眼神冷得嚇人，“看好人間，看好嬴政的金人。不管天上發生什麼，不許上來。”
“可是——”
“沒有可是。”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九霄。
穿過人間的雲層，穿過洪荒的內天穹，穿過一層又一層罡風壁壘。
越往上，那股蒼老的氣息越清晰，那股天外的吞噬感也越濃烈。
雲霄的速度提到了極致。
【能在我腦海裡直接傳音，還能避開諸聖感知，單獨找我一個——這老東西，來頭不小。】
她一路衝到洪荒最邊緣。
再往外，就是混沌。
混沌翻湧，灰濛濛一片，沒有上下，沒有時間。尋常聖人到了這裡，連道則都要被絞碎。
而就在這片混沌的邊緣，雲霄停住了。
她看見了一頭驢。
一頭灰撲撲、瘦巴巴、耳朵耷拉著的毛驢，正倒著走，一步一步，踩在混沌上如履平地。
驢背上，騎著個老者。
白眉垂到胸口，破道袍，舊蒲扇，看著像個走村串巷的算命先生。
他臉朝著驢尾巴，背對著洪荒，彷彿這麼倒著騎，才能看清來時的路。
雲霄瞳孔一縮。
她在洪荒的記憶裡搜了一圈，沒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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