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
羅睺頭也不回，聲音平靜得反常。
“雲霄，你那套晉升，還要盤古撐著，還要三十三重天養著，一時半會兒成不了。”
他緩緩道，“淵不會給你這個時間。總得有人，把它按在這兒，按到你成的那一刻。”
“那也輪不到你去送死！”
“我們一起想辦法，把它引走，把它——”
“引不走的。”羅睺打斷她，竟還笑了一聲，“它盯上了你的宇宙之源，盯上了到嘴的滅道機緣，死都不會走。唯一的辦法，就是有個人，跟它綁在一起，讓它走不了。”
“合道巔峰，除了我這條燃了道果、半隻腳踏進合道的命，你們誰綁得住？”
雲霄語塞。
她知道羅睺說的是對的。正因為知道，才更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羅睺……”
一直和羅睺不對付的通天，此刻聲音都啞了，“你他媽瘋了？你是魔祖！你吞了雙道果，你是要做至高的人！你把自己獻了，你這一生圖個什麼？”
“圖什麼？”
羅睺緩緩轉過身。
他的魔軀已經半透明，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的目光，掃過通天，掃過三清，掃過十二巫祖，掃過三十三重天上億萬仙神，掃過四洲大地上那些仰望著天空的、渺小的凡人。
“老子這一生，被人叫了一輩子魔頭。”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心裡。
“龍漢初劫，是老子挑的。魔道，是老子立的。你們這些聖人，見了老子，哪個不是防賊一樣防著？鴻鈞合道，都要留一手壓著老子。”
“老子認。”他咧嘴一笑，張狂依舊，“魔祖嘛，就該有個魔祖的樣子。”
“可今天——”
他猛地轉回頭，直視那片浩瀚的黑暗，聲音陡然凌厲，如劍出鞘。
“今天，老子這個魔頭，要替這整個洪荒，擋一次災。”
“淵。”
他不再看身後任何人，朝著那片黑暗，一步踏出。
“你不是想吃洪荒嗎？”
羅睺張開雙臂，殘破的魔軀之上，魔道本源轟然燃燒到了極致。
雙道果徹底點燃，化作兩團不滅的魔焰，託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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