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
準提輕聲道，連呼吸都放輕了，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師兄你看，這棵樹周圍，一點魔氣都沒有。
羅睺的魔氣溢滿四洲，唯獨繞著這座山走。”
接引蹲下身，捻起一撮柳樹根下的泥土。
泥土溫潤，帶著勃勃生機，哪裡有半分被魔氣侵蝕的樣子。他又抬頭，看著那萬千垂落的柳條，眼神複雜難明。
“準提，我要你算一算。”他站起身，聲音低沉，“算這塊石頭，算這棵樹，算……我們西方，未來的路。”
“好。”
準提也不遲疑，七寶妙樹往地上一插，再次催動天機鏡。這一次，他算得極深、極細。
銅鏡浮現，第一道因果，落在那塊仙石上。
“此石……”準提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縮，“好重的來歷！”
鏡面層層剝開。
仙石最外層，是花果山十洲祖脈的地氣。
往裡，是一縷極其古老、極其兇戾的戰意，那戰意之強，連準提這種聖人看了，都覺得心神一顫。
“這是……混沌魔猿？！”準提失聲。
接引臉色驟變：“開天前與盤古同期的那頭兇獸？它不是早就在混沌裡戰死、本源四分了嗎？”
“主源。”準提的聲音都在發緊，“這石頭裡，封著混沌魔猿的主源！靈明石猴那一方本源！”
他繼續往下算。
魔猿主源之外，還裹著一層他從未見過的、幽藍色的混沌之氣。
那氣息浩瀚、溫柔，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未來感”，彷彿來自極其遙遠的時間盡頭。
“這是……宇宙之卵逸散的氣。”接引見多識廣，一下子認了出來，“不周山上那顆卵，是洪荒演化地球的終極。它的氣，怎麼會養在這石頭裡？”
“還有。”準提的指尖，顫巍巍地，指向鏡面最深處。
在魔猿主源、宇宙混沌氣的最核心，還有一縷極淡、卻極其堅韌的氣息，正日夜不停地，溫養著仙石裡的仙胞。
那氣息，溫潤，厚重，帶著人間煙火的味道。
是旁邊那棵柳樹的。
是姜雲霄，那縷紅塵真靈的。
“魔猿為骨，宇宙之氣為血，紅塵真靈為魂。”準提一層一層看下來，只覺得脊背發涼，“這哪裡是一塊普通的仙石……這是被三股天地間最頂尖的力量，一起喂大的。這猴子一旦出世。”
他沒敢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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