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那是一種刻進了真靈最深處的執念，哪怕她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前塵往事。
這股執念，也死死地，撐著她不肯再睡過去。
“呼……”
山風吹過，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滿樹枝條，慢慢平靜下來。
【急不得。】
【既然想不起來，就先不想。我現在是一棵樹，一棵……好像很不一般的樹。當務之急，是先把力量修回來。力量回來了，記憶，總會回來的。】
想通了這一層，那股焦躁，漸漸壓了下去。
她開始有意識地，做一件過去無數個日夜只憑本能做的事——吞吐日月精華。
日出時，萬千柳葉齊齊舒展，承接那一縷最精純的朝陽紫氣；日落時，根系深入大地，汲取花果山龍脈的厚重地氣。
一吸一呼，與天地同頻。
這一修煉，連她自己都被驚到了。
快。
快得離譜。
尋常山精樹怪，修個幾百年，未必能凝出一絲靈氣。
可她呢？日精月華一入體，就像一滴水落進了乾涸的海綿，被她那縷看似微弱、實則深不見底的真靈，盡數吞納、煉化。
第一天，她凝出了靈氣。
第一個月，她的根系，已經穿透了半座花果山，和整條山脈的地脈，連在了一起。
第一年，她的樹心深處，重新凝出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屬於“雲霄”的真靈核心。
【這速度……不對勁。】
她一邊修煉，一邊冷靜地審視自己，【我雖然記不清前世，但這具樹身的本能告訴我，沒有哪個妖精，能修得這麼快。我的真靈裡，一定藏著一個極其深厚的“底子”。】
【我不是一棵普通成精的樹。我曾經……很強。非常強。】
這個判斷，讓她安了心。
她不再糾結於失憶，而是像一個經驗老到的獵手，耐心地，一點一點，把屬於自己的力量，重新撿回來。
真靈核心凝實的那一晚，她試著，把一縷神念，順著花果山的地脈，往遠方探了出去。
她想看看，這片天地裡，還有沒有“熟人”。
神念剛一觸及人間九州，一道沉渾、霸道的龍吟，便隔著萬里，撞了過來。
“誰？”那聲音警惕，卻在“觸碰”到她氣息的剎那，猛地一頓，“……雲霄？是你？！”
【嬴政？】雲霄的真靈一顫，那個玄色帝袍的破碎畫面，瞬間清晰了幾分，【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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