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妄動輪迴。】雲霄語氣一正,【地府是洪荒的根基,一動全盤皆亂。我的路,我自己有數。你只需把輪迴守穩,將來,有用到你的地方。】
安撫好這兩個最放不下她的人,她收回神念,滿樹柳葉,在夜風裡,輕輕舒展。
【都還在。】她想,【這盤棋,不是我一個人在下。】
日子,一天天過去。
她的意識,越來越清晰。那些破碎的記憶,雖然還是拼不完整,卻偶爾會在深夜,閃過一兩幀清晰的畫面。
她漸漸“記”得了一些感覺。
記得那個玄色帝袍的男人,似乎叫……嬴政。是個很驕傲、很嘴硬、卻讓她覺得安心的人。
記得那團黑色魔焰的主人,似乎為了什麼,犧牲了自己。每想到他,她的柳葉,都會莫名地發顫。
記得那顆藍色星球,和她,有著某種比血脈還要深的牽絆。
可她依舊出不去。
樹身,是一座最牢固的牢籠。
她能思考,能感知,能修煉,卻不能移動半步,不能化出人形,甚至不能發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她只能立在這塊石頭旁邊,日日夜夜,看著同樣的雲海日出。
【被困住了。】
她無數次嘗試把靈氣聚成“人形”,無數次失敗。
【這具樹身,把我的真靈,死死鎖在了裡面。光靠我自己,不知道要熬多少年,才能化形。】
【一定有什麼契機。】
她把感知,投向了身旁那塊,日夜與她氣息相通的仙石。
這一“看”,她看出了門道。
那塊石頭,不是死物。
它內部,孕育著一個鮮活的小生命,正隨著日精月華,一天天地成長。
而且——它成長的速度,和她真靈恢復的速度,驚人地一致。
石頭裡的小傢伙越活躍,她的真靈,就越清明。
她試著,把自己的一縷氣息,緩緩探向仙石。
氣息剛一接觸,仙石便歡快地“跳”了一下,一股蒼茫的混沌氣,順著接觸的地方,反哺回來,精準地,補在了她真靈最虛弱的那一處。
雲霄渾身一震。
【是它在養我?】
她又試了幾次,每一次,仙石都會回饋她一縷混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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