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能當飯吃？能護你族人？”
石猴噎住，嘟囔著坐直了：“練，俺練還不成嘛。師父你別老彈俺腦門，再彈，俺這毛都要被你彈禿了。”
“彈禿了，你才記得住。”
“師父，俺問你個事。”石猴閉著眼，忽然又開口。
“說。”
“你這麼大本事，咋把自己活成一棵樹了？”
柳條，頓了一下。
“……讓你閉眼凝神，誰讓你問東問西。”一片葉子，又精準彈上腦門。
“哎！俺就問問！”石猴捂著腦門，卻嘿嘿直樂，“師父你不說，俺也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的。沒事，等俺學成本事，俺保護你！”
雲霄那根揚起的柳條，忽然就軟了下來。
【這潑猴……】她沒好氣，心裡卻暖烘烘的，【嘴上沒個正形，心倒是熱的。】
雲霄被它磨得沒了脾氣，卻也不急。
【這猴子，是塊璞玉。心性是野了點，可越是這樣的，一旦立住了，越是牢靠。慢慢來。】
她有的是耐心。
真正的轉機，發生在一場山洪裡。
那是一個暴雨夜。
花果山連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山間的溪水暴漲，引發了山洪。渾濁的洪水，裹挾著泥石，咆哮著衝下山澗，而水簾洞外的一處低窪地，住著一群還沒來得及轉移的幼猴。
“不好！小的們還在下面！”石猴從睡夢中驚醒，臉色大變，想都沒想，就衝進了暴雨裡。
它拼了命地，把一隻只幼猴，往高處的樹上送。
“抓緊樹枝！都別鬆手！”石猴一邊在洪水裡撲騰，一邊嘶吼，“一個一個來！俺在這兒，誰也死不了！”
“大王，水太急了，您快上來吧！”高處的老猴哭喊。
“少廢話！”石猴回頭瞪了一眼，懷裡還護著兩隻發抖的幼猴，“小的們還沒上去，俺能上哪兒去？！”
可洪水太猛了。
就在它救下最後一隻小猴、轉身要跑的剎那，一股泥石流轟然衝下，捲住了它的腿。石猴死死把小猴舉過頭頂，自己卻被洪水，一點一點，往下拖。
“大王！！”猴群在高處，淒厲地尖叫。
石猴不會水，又抱著小猴，眼看就要被捲進暗流。它第一次，嚐到了“無力”的滋味——它一身天生的神力，在天地之威面前，渺小得像一粒沙。
【要死了嗎……】它把小猴死死護在懷裡，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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