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雲霄的柳條，輕輕點了點它的腦門，“我觀你天生靈慧，是塊可造之材。你方才說，想看看山外的世界？”
“想！”石猴眼睛一下就亮了，可隨即又黯下去，“可俺什麼都不會。俺只會爬樹摘果子，打幾隻老虎。出了山，俺怕給人欺負。”
“那我教你。”
石猴猛地抬頭。
“我教你識字，教你吐納，教你怎麼用你這身天生的力氣。”
雲霄的聲音，溫和卻認真，“更要教你，怎麼做人。”
“做……人？”石猴一臉懵懂，“俺是猴子，為什麼要學做人？”
“因為本事越大，越要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雲霄的一根柳條，緩緩指向山下，那裡有它的族群，有滿山的生靈，“你天生神力，一爪子能拍碎一塊石頭。可這力氣，是用來保護比你弱的，不是用來欺負他們的。”
“強者揮刀，是要向著更強者。若只敢對著弱小揮爪——”柳條在它腦門上，輕輕一彈，“那不是強者，是懦夫。”
石猴捂著腦門，似懂非懂，卻鬼使神差地，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它盯著這棵會說話的柳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這隻天不怕地不怕的石猴，忽然從橫枝上滑下來，端端正正，跪在了柳樹下，朝著樹幹，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弟子，願拜柳師為師！求師父教我真本事！”
“從今天開始你就叫孫悟空吧。”雲霄奇了。
“孫悟空……孫悟空”石猴不停的唸叨，神色越來越激動。
“哈哈哈，我有名字了，我的名字叫孫悟空。”
石猴開心在山間穿梭，分析這喜悅，周圍鳥獸吱吱回應著，好似也跟著激動起來。
……
很授業的日子，開始了。
雲霄這才發現，收個猴子當徒弟，是件多麼讓人頭疼的事。
她沒有手，沒有腳，只能以柳枝為筆，在地上的落葉、沙土上寫字；以風聲為語，一句一句，教他吐納的口訣；以落葉為卷，把做人的道理，寫在一片片葉子上。
可這猴子，哪裡坐得住。
教它識字，學三個，忘兩個，眼睛總往林子裡的飛鳥野果上瞟。
“悟空，這個字，念‘心’。”
“心……”石猴跟著念，念著念著，一抬頭，看見一隻蝴蝶飛過，“嗖”地就去撲蝴蝶了。
“……”雲霄滿樹葉子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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