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椅上的那張臉在黎明前的最後一縷月光下，明明滅滅，泛著病態的白，五官極穠麗極美，卻透著陰森鬼氣，只一眼，便壓得沈酌棠呼吸一窒，有些喘不上氣來。
“沈酌棠，解釋。”
聲音與上一世的小菜館裡的對話重合，沈酌棠將自己與他們的淵源一字不落地說出來，隨後掏出那本符籙冊雙手遞上。
四席將符籙冊接過來，遞給姜君羨。
姜君羨翻開第一頁，冷白的指尖一點一點地摩挲著鋒利的三個字：
——蕭珺羲。
好久不見，我的阿羲。
眼底的思念和愛意濃得都快溢位來了，卻在撩起眼皮那一刻全然不見。
“起來吧。”
沈酌棠明白，她這條命暫時保住了。
“你故意讓四長老發現你的符籙天賦？”
“是。”
“為何告訴滿寶，要小心姜清漪？你知道什麼？”
上一世……
沈酌棠想說，可張開嘴，聲音全部消沒，聲音嘴型盡數模糊。
姜君羨微微傾身，深不見底的黑眸直視她，壓迫力十足。
沈酌棠下意識低頭，額頭冷汗析出。
“接下來，我說，你只負責動和不動來代替是或不是。”
“好。”
“你知道關於姜清漪的一些事，但某種規則讓你說不出口？”姜君羨緩慢地描摹符籙冊上的手寫字型，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酌棠動了一下眼睛。
“你入姜家那麼久，都沒有急著測靈根，卻在滿寶上學第一日，不，是她煉出十道丹紋的丹藥後，突然要求測，是為滿寶？”
沈酌棠又動了一下。
“你故意將自己極品靈根資質鬧得人盡皆知，鬧得各家頻繁安插人進來招攬你，是為轉移他人注意力，更準確來說，是轉移姜清漪的注意力？”
沈酌棠眼珠子轉了一下。
倒是個笨拙又聰明的辦法，只可惜姜清漪對他家滿寶恨入骨髓，根本沒有將這個外姓的極品靈根放在眼裡。
“你搶在姜清漪前面契約踏骨劍，因為踏骨劍於她有莫大裨益？”
沈酌棠又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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