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這計劃被寧秋白的賺錢活計堵了，直到午飯後，姜滿撒潑打滾撒嬌，這才求得樓婆婆允他們出門逛。
慈嬰堂出門便是荔巷，荔城就如同名字一樣，沿途種滿了荔枝樹。
荔枝樹正是開花的時節，金黃色的花穗結滿樹，果子還未結，整座城都浸入清甜的荔枝香味兒裡。
姜滿牽著沈酌棠的手，在人聲鼎沸的琥珀街上張望。
荔城並不算大，依山而立，傍水而建，山是長滿荔枝樹的山，回頭望去，一眼可見金山沐浴在陽光之下，神聖又輝煌，水是金黃荔枝花映水的白玉江。
“荔枝糕荔枝糕嘞！甜而不膩……”
“荔枝酒釀湯圓，一碗塞神仙……”
小攤販吆喝得起勁兒，熱氣騰騰的香氣裊繞，姜滿摸著癟癟的肚子喉嚨滾動。
頭頂落下溫柔的撫摸：“妹妹，是不是又餓了？”
慈嬰堂的稀粥沒有油水，到底抵不了太久，更何況他妹妹正長身體。
姜扶玉將腰間小荷包摘下來，倒出裡面的十個銅板，是這三日給寧嬸嬸做工賺的。
樓婆婆沒有收掉他們的錢，說留給他們自己存著。
其他人聞言也湊了過來，將銅板倒出來。
“不用噠！”姜滿搖頭，“我……”
姜黛捏捏她的小臉兒：“剛好，我們也想嚐嚐。”苦了什麼，也不能苦了孩子啊。阿滿的胃口他們是知道的，怕是不知道餓了多少次了。
八人湊來湊去只湊了三十文，他們捧著銅板往攤子前一站，各個都生的白白嫩嫩的，雖然穿得素淨，但長得跟福娃娃一樣，引來了不少人駐足觀看。
荔枝糕小攤的老闆姓李，因為他家養了兩條狗當兒子，人們戲稱他“李二狗”，他性格老實討喜，也不生氣，反而很喜歡這個名字。
李二狗看見攤子前的小孩兒，眼睛都亮了。
小孩子是要比他的狗兒子可愛哈。
“小娃娃，又來買糕？”他抬眼四處找著什麼，“你們悄悄出來的？沒帶那個小饞頭嗎？不怕她鬧啊。”
幾人對視一眼，聽出了不對。
姜扶玉小臉兒一本正經，溫聲笑著行禮，禮貌謙遜：“叔叔，您認得我們？請問您說的小饞頭是？”
賣糖葫蘆的大爺調侃：“小學究小學究，還真像！要不是學堂那個老頭兒家有個兒子，我都要懷疑了！”
“這話你也敢說，不怕老學究跑來唸叨你？”賣包子的大嬸側頭，笑眯了眼，“小學究什麼時候去學堂讀書？”
剛找了客人銅板的糖畫大姐，得空插話：“慈嬰堂怕是供不起，樓大娘和周大叔勒緊褲腰帶才把他們養得白白胖胖的，已是不容易！”
“那倒也是，可惜陳家舉家搬走了……”多的話也就沒說了。
小學究？？？
姜扶玉嘴角抽搐一下，其他孩子抿緊唇，生怕自己當場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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