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縷青絲自她肩頭滑落,輕柔地搭在李蘭舟的胸膛上,與他的發交纏。
沉沉夜色之中,李蘭舟依舊能看清宋小桃那雙明亮的眼睛,她垂眸俯視著他,宛若仙人俯首。
他仰頭望著,一個魔紅著眼望著,一個作惡多端的魔虔誠而又悽楚地望著,那被他視為仙人的少女,像是在求著她憐惜自己,想讓她摸摸自己,將他點化為一隻靈寵,企圖得到少女一點施捨的關心。
宋小桃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一切,想起屏風後的腥味與李蘭舟奇怪的問句,忽然明白了他此時的脆弱從何而來。
宋小桃透過楊彩雲認識童暮雨後,童暮雨給她看過些不正經的話本。
話本是這樣寫的,公主豢養的面首被紅綢捆綁在大床上,嬌翠欲滴地看著公主......
【嬌郎紅著眼,看向身上已不能稱為衣裳的碎布,羞恥與憤恨在狹長的眼中流轉。
公主居高臨下地看著嬌郎,用手上的鞭子抵住他的臉,嗤笑一聲:“你很恨我?”
嬌郎撇過頭,不肯說一句話。
公主輕笑一聲,撿起地上的從嬌郎身上扒下的朝服,慵懶地擦拭手上的汙穢,隨後輕飄飄地仍在嬌郎身上,讓他好好看看他的產物。
讓他好好地回憶,他方才是如何地求她。
“丞相真是好風骨。”】
讀到最後一句,童暮雨已經激動得抓著楊彩雲和宋小桃的衣袖嗷嗷亂叫。
那時宋小桃不解問童暮雨,她為何會如此激動。
只見她遺憾地看著她,竟不懂羞辱文學的樂趣。
宋小桃已成了親,如此,童暮雨也放心大膽地講了:
“丞相喜歡公主,但公主最喜歡的卻不是他。丞相沒有得到愛也就罷了,還被喜歡的人這般羞辱,位高權重的丞相哪受得了這些,只能邊恨,又邊愛著公主,一邊唾棄著自己,一邊又享受著公主的凌辱。”
童暮雨說著說著,把自己說美了,抱著自己陶醉起來。
“而且不管男女,在那啥之後都會極其脆弱,在丞相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公主卻這樣對他,丞相也只能一邊恨她,一邊愛她了,嗚呼!”
說著,童暮雨又把自己說美了。
回憶到這,什麼公主丞相的,宋小桃都不關心,她在意的只有那句,人在情事後會脆弱。
宋小桃仔細地想了想,新婚那晚,她很緊張,李蘭舟一直哄著她,即使他也很生疏,但還是哄著她,讓她不要怕。
當情潮過去後,她心中忽然浮起一陣失落的情緒,覺著很孤獨,忍不住地想哭。
下一刻,李蘭舟抱住了她,把她抱在懷裡,慢慢地拍她的背,摸摸她的腦袋,時不時還低頭親她,小聲地和說好喜歡她。
李蘭舟的照顧很到位,就像是他曾經經歷過這樣的失落,所以周到地照顧著她,不想讓她感受到一點痛苦。
李蘭舟教過她,等那東西出來後,才能算男人的one次。
宋小桃垂眸看向身下的人,月光的照耀下,她看到了李蘭舟泛紅的眼角,和話本所描述的嬌夫如出一轍。
可能第一次都會脆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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