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笆上爬著幾株藤蔓,開著細碎的白花。
牆角堆著劈好的柴火,整整齊齊。
老婆婆雖然衣著樸素,但面色紅潤,精神頭很好。
“婆婆,您一個人住這兒嗎?”
“是啊,老伴走得早,兒女都在鎮上住,老婆子一個人住慣了,清淨。”老婆婆翻著鍋裡的餅,語氣平淡,帶著一種經歷過歲月之後的從容。
星櫟點點頭,把第二張餅也吃完了,又陪老婆婆坐了一會兒,幫她劈了幾根柴火,這才告辭離開。
臨走時,老婆婆又塞了兩張餅給她,“帶著路上吃,別餓著。”
星櫟接過餅,笑得眉眼彎彎,“謝謝婆婆!您一個人住,要好好照顧自己呀。”
“誒,好孩子,路上小心。”
星櫟走出院子,回頭看了一眼那籬笆小院,炊煙裊裊升起,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她把兩張餅仔細收進乾坤袋裡,轉身繼續趕路。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星櫟在一處山澗旁停下歇腳。
溪水清淺,映著滿天的星子,水面碎成一片粼粼的光。
星櫟在溪邊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坐下,整個人往後仰躺在石頭上,望著頭頂浩瀚的星空。
“鍾鍾,”她忽然開口,“你說,人間的星星和天上的星星,有什麼不一樣嗎?”
“一樣的。”混沌鐘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隨意,“不過凡人的眼睛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見一小片。修道之人目力好,能看見更多。”
“那師祖呢?師祖能看見多少?”
混沌鍾沉默了片刻,“道祖想看多少,就能看多少。”
“那師祖真是厲害。”星櫟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她想了想又說,“那鍾鍾呢?鍾鍾能看見多少?”
“我是靈寶,又不是眼睛,我怎麼知道我能看見多少。”
“那鍾鐘好沒用哦。”
“?”混沌鐘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你說誰沒用?”
“說鍾鍾呀。”星櫟聲音裡帶著笑意,她翻了個身趴在石頭上,側頭看著腰間那枚金色小鐘,“鍾鍾,你生氣啦?”
“我生什麼氣?”混沌鐘的聲音硬邦邦的,“跟一隻什麼都不懂的貓有什麼好生氣的。”
“那就是生氣了。”星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鐘沿,“鍾鍾別生氣嘛,星兒逗你玩的。鍾鍾可厲害了,今天在市集上那個金光一亮,那四個人嚇得腿都軟了。”
“那是他們沒用。”混沌鐘的聲音還是硬邦邦的,但符文明亮了一瞬,顯然被誇得有點受用。
“對呀,他們沒用,但鍾鐘的威風也是真的。”星櫟翻身坐起來,雙手捧起小鐘,舉到面前,金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鍾鍾,你是星兒見過最厲害的鐘。”
混沌鐘的符文猛地亮了好幾度,從金色變成赤金色,鐘身在她掌心裡微微發燙,“你能不能別突然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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