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櫟聽出了那一絲鬆動,立刻順著竿子往上爬,往前邁了兩步,仰著臉看他,“師祖,您生氣啦?”
“你說呢?”
“星兒錯了。”她拉著他的手開始搖晃,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星兒不該不跟師父和師祖說就跑出來,不該跑這麼遠……”
“但是…”星櫟說著說著,話鋒一轉,“誰讓師父師姐師兄們都在閉關,師祖您也在清修,星兒無聊嘛…”
“又不想打擾你們,就只有自己出來玩啦。”星櫟說得頭頭是道。
鴻鈞看著她這理直氣壯的樣子,由衷的覺得,通天帶娃真的會帶出第二個通天來。
只不過,和通天不同的是,通天是耍賴且撒潑打滾。
星櫟是撒嬌賣萌。
一個純可愛,一個純魔丸。
他偏偏拿她沒轍,畢竟是自己養大的貓,低頭看她,說,“是我們閉關錯了?”
星櫟拉著他的手,笑得非常單純無辜,“星兒可沒有這麼說,是師祖說的。”
鴻鈞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向她腰間那隻裝死的金鐘,停了片刻,問,“出來幾日了?”
“……兩天。”星櫟伸出兩根手指,想了想又縮回去一根,“哦,就一天半。”
“打算何時回去?”
“……明天?”星櫟試探著看他,“師祖,你不會是要把星兒押回去吧?”
“本座不押你。”鴻鈞說。
星櫟眼睛一亮。
“本座順路。”
“順路?”
鴻鈞轉過身,抬步沿著溪澗往下游走去,聲音從前方淡淡飄過來,“去混沌海辦事,恰好路過。”
星櫟眨眨眼,混沌海?
從紫霄宮到混沌海跟南荒完全相反的方向。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彎起眉眼,顛顛地小跑著跟了上去,裙襬掠過溪邊淺紫色的野花,腰間引星鈴叮鈴作響。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他身側,仰頭看他,“師祖,你走得好快哦。”
鴻鈞沒應聲,但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一些。
星櫟便順勢走到他身旁,伸手揪住他袖口邊角一小截衣料,步伐跟上了他的節奏,溪邊野花被晚風拂動,有幾瓣落在她發頂。
“師祖,你方才說混沌海順路,可是星兒記得混沌海在東邊,南荒在西邊呀。”星櫟歪頭看他,金藍眼睛裡帶著好奇。
鴻鈞面色不變,“大道運轉,東西南北不過是方位,對本座而言,處處皆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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