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您說‘無事’是真的無事,方才那聲‘無事’,語氣明顯不一樣。”
鴻鈞的目光終於重新落回她臉上。
這孩子,什麼時候連他說話的語氣都這麼能分辨了?
“真沒事。”他站起來,月白衣衫的下襬拂過蒲團邊緣,轉身往殿內走去,“你該練劍了。”
“誒—!”星櫟立刻跟上去,揪住他袖口不讓他走,“師祖,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推演到什麼關於星兒的事情?您剛才看了星兒好幾眼。”
鴻鈞被她揪著袖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垂眸看著那隻攥著他衣料的手,五指纖細白嫩,指尖還泛著一層淺粉。
他想起方才所見,她踮起腳尖親他嘴角時,那隻手也是這般攥著他的衣襟。
鴻鈞把她的手從袖口上輕輕拿開,動作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練。”
“哦……”星櫟被他這冷淡的反應搞得有點懵,站在原地撓了撓後腦勺,看著他走進內殿的背影,總覺得師祖今天怪怪的。
星櫟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於是果斷放棄,請求外援。
“鍾鍾,”她問腰間的混沌鍾,“你覺不覺得師祖今天有點不對勁?”
混沌鍾沉默了一會兒,少年音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揶揄,“你管他呢。他那些推演,動不動就是幾千幾萬年的因果,看多了腦子不清醒也正常。”
“鍾鍾,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星櫟不悅,平日說她也就罷了,怎麼能這麼說師祖。
“我實話實說。”
“哼。”星櫟不再理他,轉身往殿外走去,“那我去練劍了,你不許偷偷睡覺。”
紫霄宮外的道場中央,星櫟拔劍在手。
劍是鴻鈞當年給她煉的,劍身細長,通體銀白,劍鏜處嵌著一枚金藍兩色的寶石,與她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
她給這把劍取名叫“爻光”。
星櫟從小在各教來回串門,所以她的劍法多變,帶著截教劍法的不拘小節、闡教劍法的方正嚴謹、人教的招招致命、以及她自己那套隨心所欲的打法。
倒也顯得靈動飄逸,當然,這其中少不了鴻鈞的糾正。
她練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很好,累了。
她停下來,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就地坐下。
一直在旁看著的混沌鍾飄到她面前,鐘身微微傾斜,像是在打量她,“你方才那招‘天河倒懸’刺出去時腰應該再沉三分,否則重心不穩,容易被人從側面破開。”
“你怎麼知道?”星櫟抬頭看他,不解歪頭,“你又不會使劍。”
“我是不會使,但我跟著你,見過那麼多遍他們教你,看都看會了。”
星櫟當然知道鍾在說貓笨,但她沒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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