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櫟趴在他膝上，兩隻毛茸茸的前爪搭在他胸口，仰著圓圓的貓臉。
“那是自然。”貓理直氣壯地晃了晃尾巴，“星兒的眼光可是很好的。師父好看，師兄師姐們好看，孔翎也好看……但是師祖最好看。”
鴻鈞垂眸看著那隻正用毛絨絨的尾巴尖一下一下掃他手腕的貓，指尖不自覺地動了動，卻沒有躲開。
“……你今日在溪邊蹲了多久？”
“唔……小半個時辰吧。”貓歪了歪腦袋，“星兒在看月亮。月亮好圓好亮啊，但是沒有師祖的眼睛亮。”
鴻鈞終於伸手，在她耳後那塊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你倒是……什麼都能扯到本座身上。”
“那當然啦！”貓被他揉得舒服極了，喉嚨裡咕嚕嚕地響起來，整隻貓都往他掌心裡拱了拱，聲音黏糊糊的，“星兒想師祖嘛。”
混沌鍾掛在她腰間，符文明滅了半天，終於沒忍住，從鍾沿探出一縷極細的靈光，“你方才跟那隻孔雀玩的時候可沒想你師祖。”
“那不一樣！”貓立刻回頭衝腰間那口小金鐘齜了齜牙，“孔翎是朋友，師祖是師祖。星兒能一邊跟朋友玩一邊想師祖，這又不衝突。”
“你還挺有理。”
“那是自然。”貓驕傲地揚起下巴，又轉回去用腦袋蹭鴻鈞的掌心，“師祖，鍾鍾他兇星兒。”
混沌鍾，“？？？我什麼時候兇你了？”
“剛才。”貓理直氣壯，“你那個‘你還挺有理’，語氣就是兇。”
混沌鐘的符文猛地亮了好幾度，從金色變成赤金色，“……你這笨貓，簡直倒打一耙。”
“師祖你看，他又兇星兒了！他還說星兒是笨貓！”貓順勢往鴻鈞懷裡一縮，兩隻前爪抱住他的手腕，把臉埋進他掌心裡，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鴻鈞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團毛球，又看了一眼她腰間那口正氣得符文明滅的金色小鐘，唇角極淺地彎了一下。
“鍾，閉嘴”
混沌鍾，“…………行。”連道祖都拉偏架，他一隻鍾還能說什麼。
貓從他掌心裡抬起半邊臉，金藍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鴻鈞，那模樣分明是得逞後的得意和歡喜。
鴻鈞看著她那副“師祖替我說話了我好開心”的模樣，指尖在她耳後輕輕捋了一下，沒有戳穿她那點小心思。
溪水潺潺，夜風把樹梢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貓趴在他膝上，尾巴垂在青石邊緣，一晃一晃的，時不時掃過他的手腕。
她趴了一會兒，忽然又仰起頭來，“師祖，您今晚真的只是路過嗎？”
鴻鈞指尖頓了一下，“……嗯。”
“可是您來的時候身上有一層光。”貓歪著腦袋看他，“像是月華凝成的光，可好看了。星兒在紫霄宮的時候沒見師祖身上有過那種光。”
鴻鈞沉默了一瞬，這隻貓觀察得比他以為的要細緻得多，“本座方才……路過月華匯聚之處。”
“哦，”貓歪了歪頭，倒也沒有懷疑，“那星兒下次也要去，星兒也要毛毛髮光。”
“好。”鴻鈞垂眸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蓬鬆的毛髮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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