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師父教了好多呢。”貓仰起臉,認真地替他師父辯解,“師父教星兒認字、教星兒用劍、教星兒要正義……雖然師父自己也經常不講究什麼正義不正義啦……”
“但他是個好師父。”
鴻鈞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她明明是在為他師父說話,可她眼裡的光卻映在了他心裡。
“……是。”他低聲道,“他確實是個好師父。”
貓得到了認同,心滿意足地又把腦袋埋進他掌心裡,尾巴尖繞著他的手腕更緊了些,“師祖,星兒困了……”
“困了便睡。”
“那師祖走不走?”
“……不走。”
貓發出一聲滿意的、長長的呼嚕聲,然後便闔上了眼,呼吸漸漸綿長安穩。
夜風拂過溪澗,樹影搖曳,月光把一人一貓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誰的。
次日清晨,星櫟是被鳥鳴聲叫醒的。
她在溪邊那塊青石上蜷了一整晚,身上蓋著一件不知何時出現的素白外袍,袍角還帶著鴻鈞身上那種清冽的氣息。
星櫟睜開一隻眼睛,看見自己身上那件外袍,愣了一下,然後“嘭”地變回人形,把袍子攏在肩上,轉頭四顧。
溪澗邊空蕩蕩的,晨光穿過樹梢灑下來,草葉上的露珠閃閃發亮。
鴻鈞已經不在了。
“師祖真是太慣著你了。”混沌鐘的聲音從她腰間傳來,帶著幾分懶洋洋的揶揄。
“那又怎樣?”星櫟把外袍疊好放進乾坤袋,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仰頭看了看天色,“師祖願意慣著星兒。”
“……你就得意吧。”
“星兒當然得意。”她說著,腳步輕快地沿著溪澗繼續往前走。
星櫟走在林中,一邊走一邊跟混沌鐘有一搭沒一搭地拌嘴,把小魚乾叼在嘴裡,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鍾鍾,你說咱們今天去哪兒好?往前走走看吧,星兒覺得前面那片山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你昨天也這麼說,然後撞見了一隻孔雀,誇了人家八百遍好看。”
“那是孔翎確實好看嘛。不過,師祖還是最好看的。”
“是是是,好看好看,你師祖宇宙第一好看。”
“你這話聽起來好敷衍哦。”
“因為確實敷衍。”
星櫟正想回嘴,忽然聽見前方林子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落葉堆裡翻找。
她腳步一頓,立刻閉上了嘴,側耳聽了片刻,然後放輕腳步,彎著腰往前走了幾步,撥開一叢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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