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依然站在石欄邊，月光落在他身上，白衣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目光追著那道被拉走的身影，在星櫟回頭的瞬間與她四目相接，然後微微頷首，像是在說“去吧”。
星櫟還沒來得及回應，已經被通天教主拉著拐過了青石小徑的彎，那道素白的身影被花叢和夜色遮住了。
“師父您慢點呀！”星櫟被拽得踉蹌了一下，“星兒的腳沒您腿長！”
通天教主一手抱著墨墨，一手拉著星櫟，聽到星櫟的話，這才放緩了腳步，但攥著她手腕的手始終沒鬆開。
他走了一段，又回頭望了一眼來路，確認沒有人跟上來，才壓低了聲音問道，“星兒，你方才跟師尊……在聊什麼？”
“沒什麼呀。”星櫟想了想，“就看星星、看靈螢、聊了一些話。”
“什麼話？”
“就……”星櫟想了想，沒打算把師祖說“特別的人”那段說出來，只挑了些不痛不癢的，“星兒問師祖銀色的靈螢在哪兒看的，師祖說紫霄宮後山有，還約好了下個月圓之夜一起去看。對了師父，紫霄宮後山的靈螢您看過嗎？”
通天教主心裡那根弦鬆了一點，“……看過。”
“好看嗎？”
“……還行。”
星櫟沒注意到自家師父的語氣裡，繼續喋喋不休地說著，“師祖還說墨墨很可愛。師父，您說師祖是不是特別寵星兒？明明不喜歡貓，還願意多看顧墨墨……”
通天教主聽著聽著，剛松下去的那根弦又了起來。
不喜歡貓，但因為是星兒養的，所以多看顧些，這不就是愛屋及烏嗎？
他師尊那樣清冷疏離的性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家小徒弟，她還渾然不覺地笑著，金髮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眼睛亮晶晶的。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從今往後，得控制師尊和星兒獨處的次數。
以前他巴不得把小徒弟送過去讓師尊多指點指點，現在他一想到師尊看星兒那個眼神，就覺得心裡頭發緊，頓感不妙。
他們回到碧遊宮時，師兄師姐們，大家都已經回了碧遊宮。
多寶道人正指揮弟子收拾東西，趙公明靠在柱子上打盹，看見星櫟回來衝她招了招手，“小師妹，你跑哪兒去了？我們找了半天。”
“去北面看靈螢了。”星櫟晃了晃手裡的花，“還採了花！”
趙公明湊過來看了看那把紫花，“這花倒是好看，不過沒什麼靈氣，凡花而已。你喜歡的話，師兄回頭給你找幾株靈花種在後院，比這個好看多了。”
“師兄不懂，”星櫟把花小心地收好，“這是墨墨親手採的，心意最重要。”
墨墨從通天懷裡跳下來，變回小女孩的模樣，仰著腦袋衝趙公明點了點頭，“趙師兄好。”
趙公明低頭看見墨墨，眉頭一挑，“喲，化形了？昨天還是隻小黑貓呢，今天就變成小姑娘了。”
“師兄你落後了，墨墨上午就化形了。”星櫟得意地揉了揉墨墨的腦袋，“怎麼樣，漂亮吧？”
“漂亮漂亮，跟你一樣漂亮。”趙公明笑著蹲下來跟墨墨打了個招呼，墨墨這回沒躲，只是歪著腦袋看了他幾秒，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那動作跟以前她拍星櫟時的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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